成赟看清了她的字。
林姝芫。
成赟。
和他的字一样难写。
铃声响,老师踩点走入教室。
江妤关窗:“我走了。”
张陈崇说:“中午一起吃饭。”
“不陪你了兄弟。”他拿肩扛了成赟一下。
成赟轻嘁:“谈恋爱之后什么时候陪过我。”
张陈崇说的一本正经:“上课啊,一直坐你旁边。”
成赟低头又准备趴桌:“随便你。”
“诶。”张陈崇又拿手肘碰他,“林姝芫,还交给你,不然我对象又跟她跑了。”
成赟嗤笑他:“自己对象都看不住。”
“那我能怎么办?”张陈崇嘆气,“不让她俩做朋友?可能吗?我对象怎么就中了她的迷魂汤,不在乎我呢。”
“你跟她学学。”
“交给你了,记好啊。”
“我没那么闲,整天为你服务。”
“好兄弟,在心中,有难当然要多帮。”
“你那算什么难?”
“反正是难。”
成赟托腮,没有丝毫困意,瞇眼往外看。
除了枯树和落叶,什么都没有。
他嘟囔:“没劲。”
把书一卷塞进书堂裏,趴桌睡觉。
“再睡睡成傻子了。”
“比你强点,你不睡也是傻子。”
粉笔头从讲臺上砸过来,落到张陈崇头顶。
成赟揶揄他:“安家了。”
张陈崇则埋头看书。
老师在上面讲的什么,成赟一点没听,虽然眼睛盯着黑板,但思绪早已经飘到外太空去了。
下课铃响的时候,一节粉笔头又砸在他桌面上,都是老杨的杰作。
思绪远飘,跟没魂一样。
粉笔头落下来发出声响发时候,成赟被吓了一跳,看老杨准备离开,他站起来,问道:“老杨,吓死我值多少钱?谁给你下任务了?”
班裏哄笑一声,等待老杨答覆。
老杨回眸翩然一笑:“不值钱,但我乐意。”
成赟吸了口气,眨眨酸涩的眼:“困。”
然后就往桌上趴。
前桌陈殓叫他:“睡神,别睡了,昨晚上了几颗星?”
成赟伸手捶了捶发酸的脖子:“连跪。”
“怎么连跪了?那你的标。”
“小国。”
陈殓不禁咂嘴:“大国变小国,光是我听的就肉疼,你还这么气定神闲。”
成赟舔唇:“那我掉到省标,市标,村标,你得气什么样。”
“别说了,难受。”陈殓捂着脸转回座位上,“怎么就连跪了。”
成赟拿笔戳他的背:“我给你打?”
陈殓没忍住嘆气:“我才钻石。”
成赟收手:“简单。”
陈殓脸上瞬间就堆起笑:“那我把账号密码抄给你。”
成赟点头,在家没什么事,除了打游戏就是吃,技术还算说的过去,胃口也不差,就是账号不太够用。
从陈殓那儿把东西拿过来,揣进兜裏,就开始扣自己的乒乓球拍。
他看这个不顺眼了,打算弄坏在云圻面前晃晃让她给自己买新的。
“家暴?”
林姝芫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从他们窗前路过,正巧看见他在作乱。
成赟挑眉:“要不送你?”
林姝芫摇头:“不要,黑不拉几的,不喜欢。”
张陈崇捂着头笑:“他这副球拍八百块钱买的,你还嫌丑。”
八百块钱么。
她那副才五块钱。
林姝芫扯唇:“走了。”
成赟起身,从张陈崇后面绕出去:“我上体育课去。”
张陈崇拦他:“人老师认你吗你就去?”
窗户边上的人已经走没影儿了,只剩一群陌生人。
成赟摸摸鼻尖,嘆气坐回去:“不认识。”
初中这都第三年了,他连一节体育课都没上过,次次请假去网吧。
体育老师没见过他,所以一眼就能看出来。
也没人会包庇一个外班的和他们一起上体育课。
恰逢上课铃响起来,语文课,他听不懂,趴桌睡觉:“睡觉,没劲。”
张陈崇揶揄说:“你就打游戏有劲。”
“乐意,等会儿放学喊我。”
“行,记得林姝芫,别让我对象跟她跑了。”
“难,下课你再跑去操场,人早没影了。”
“那怎么搞?”
“她俩吃,咱俩吃。”
“不行,成赟,你别暗恋我,我喜欢女的,别处处耍心机想和我一起。”
“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