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陈崇劝解:“她又不喜欢你。”
成赟白他一眼,自顾自说起来:“暗恋和双向暗恋还是有区别的,我喜欢她,她就非要喜欢我吗?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世界可就太美好了。”
他不吭声了。
反正他从最开始就知道他俩没可能。
不然也不会让成赟帮他。
一个家境贫寒,一个富到流油,就算成赟家裏不嫌弃,林姝芫自己也清楚。
她们两家之间的差距,根本不是一星半点。
成赟把校服往头上一蒙,嘟囔两句又说:“睡觉。”
方城的夜多寒,成笕开车来接他,车是骑不成了,又不舍得他步行。
结果成赟死活不上车,和他装不认识,要跟在林姝芫后头回去。
暴雪,明天上不上课待定。
所以成赟格外珍惜时间。
赶走成笕后,成赟屁颠屁颠跟上她,委屈巴巴地说:“我没带伞,能不能捎我一段。”
林姝芫没吭声,任他弯腰走到伞下,倾斜了伞的弧度。
他笑:“你有点矮呀,我撑吧。”
“事多。”
林姝芫小声嘟囔,但还是把伞递给他。
厚厚的雪踩的咯吱咯吱的响,她俩谁也不说话,并不安静。
成赟问:“这么厚的雪,我要是脚滑摔了,你是不是也要跟着摔?”
“毛病。”林姝芫咽着口水,尽量跟齐他的步子,“我第一次想盼你好。”
成赟止不住笑:“担心我?”
……
林姝芫翻白眼:“担心我自己。”
成赟笑的合不拢嘴:“一样的。”
知道林姝芫跟不上自己,成赟故意放慢脚步,慢慢吞吞地走,蜗牛一样。
明晃晃的等待。
暗恋被他搞成明恋,一眼就能看出来的那种。
偏偏他还觉得自己隐藏的格外好。
俩人并肩走着,成赟沾沾自喜,眼球来回翻滚,小嘴要翘到天上去。
走到一半,他忽然问:“林姝芫,你啥时候能长跟我一样高啊?”
林姝芫轻哧他:“生物没学你就别说话。”
虽然不明白生物,但明白她的意思。
成赟说:“哦,意思就是你不会和我一样高的对吧。”
吃那么少,长个儿就怪了。
林姝芫只管走,不理他。
成赟问:“你喝牛奶过敏吗?”
林姝芫答:“过敏。”
成赟呵呵笑起来:“不信。”
他说:“以后帮我喝牛奶,鸡蛋我吃,我爱吃茶叶蛋,讨厌喝牛奶。”
盯着满目的白,林姝芫说:“你讨厌的还挺多,我不喝,我也讨厌。”
闻言,成赟挤了挤眉毛,耍无赖说:“不,你不讨厌,你很喜欢,不然我只能扔了。”
“我到了。”林姝芫伸手,“伞给我。”
又是那个老巷。
成赟虽然没进去看过,但总觉得裏面阴森森的。
他瘪嘴:“我没伞,怎么回?”
林姝芫不看他,小心翼翼看身后的巷子,不停吞咽口水:“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到家了,你自己说的,让我捎你一段。”
成赟咬着腮,赌气把伞递给她:“行,还你。”
林姝芫接过去,没停留,转身走进老巷。
他撅着嘴:“真不给我啊,我以为你开玩笑,亏我还跟我爸装不认识。”
虽然林姝芫走远了,但这些话还是一字不漏落进她耳朵裏,黑暗中,忽然盈起一个笑。
成赟边踢脚边的雪,边往家走:“小气,到家了伞也不借我。”
没走两步,就因为他嚣张的步子,摔地上了。
他咬牙:“破雪,害我屁股要摔两半。”
冷风凌冽,刀割一样刮在脸上。
到店的时候,成赟头顶已经积了不少雪,鸟窝一样,肩头也是。
他一进门,云圻就开始嘟囔:“让你爸去接你,结果你说他是人贩子,不跟他上车,这下好了,满身的雪。”
成赟昂着头:“我高兴,就是不想跟我爸回,我要锻炼身体。”
“你少锻炼了吗?你爸我俩花钱送你上武术班,就是为了让你坐一屁股雪的?”云圻绕到他身后,“屁股没给你摔烂。”
成赟咬唇,看了眼值班的陈洁:“有人在呢,我还要不要脸了。”
云圻反驳他:“你说你爸是人贩子的时候,你爸要不要脸?”
成赟悟出了真理:“心疼我爸比心疼我多。”
云圻点头:“你以为?当年你出生因为太丑,我不想要,是你爸非要把你留着,说养养再说,不然早扔了。”
扔了?
他小时候丑?
闻言,成赟顿时觉得哭笑不得:“我要是早几年还长得丑,你们是不是就把我扔了?”
得亏他长开了。
“算你聪明。”
“行,我走了,你跟我爸腻歪去吧,我长得丑,我爸长得就帅了?”
“你爸年轻时候比你还帅。”
“那你还让我爸追你追那么久?”
“不追久点你爸怎么记忆深刻?”
“那我也追久点,一辈子不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