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就没从林姝芫埋着的头上移开过。
仓鼠一样，只管吃，什么都不在意。
成赟轻轻敲了敲桌子:“林姝芫，尝这个，别说我请客吃饭亏待你。”
林姝芫这才抬头，握着筷子随便夹了一下:“我也没说。”
成赟呵笑:“我自己脑补的。”
用自己没用过的筷子给她夹了只虾，想给她吃，结果又被她拦:“我过敏，你自己吃。”
怎么还过敏呢。
上次给她夹牛肉也是。
成赟闷闷不乐:“那我吃了。”
“给我吃。”张陈崇手速很快，从他筷子缝裏抢走了，“让什么让，都让我吃。”
“诶呀。”江妤瞪眼看他，“你干嘛？”
张陈崇假装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吃饭啊。”
江妤“啧”了声:“滚。”
张陈崇哼哼唧唧地认错:“知道错了。”
成赟眉头一直紧蹙，怎么什么好东西她都过敏。
他问:“藕片，香肠，香菇，能吃吗？”
林姝芫自己动筷子夹:“我试试。”
江妤拍她的肩:“尝完告诉我好不好吃啊，我还没吃呢。”
“好吃啊。”张陈崇瞇眼看她，“怎么可能不好吃，快吃快吃。”
吃过午饭，一点左右那会儿，成赟才离开。
明天来送她回家的事儿，他没提，因为看她心情不太好，以为是他惹的，所以提早走了。
那些吃的，林姝芫还是不收，成赟拿给江妤了，让她俩看着办，不喜欢就扔。
“成赟。”他走的时候，林姝芫叫他名字，“好好吃饭，别再因为我找借口了。”
她怎么知道？
成赟皱眉，没回头，也没应答。
什么因为她，明明书自己胃口不好。
窝在家裏打了一下午游戏，晚上又陪小姨家的妹妹在楼下堆雪人。
看着她小小的身影，成赟只想上去把她推雪窝子裏打滚。
他问:“舒尹榅，你妈怎么放心把你交给我的？”
说着说着，他就把她推雪窝子裏坐着了。
舒尹榅哇哇哭起来。
小鬼，弄哭了还得哄。
动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这点。
成赟不想哄，趁她站起来干脆又推了一下。
他坏心眼地笑:“坐着吧你，谁让你妈不管你。”
舒尹榅哭个不停，眼泪不要钱一样往下掉。
没来由的，成赟又想起林姝芫。
她小时候倒雪窝裏会不会也这样哭？
会不会也这么可爱？
“可爱不起来，她惹人生气倒有一手。”
成赟拉着她站起来，给她拍衣服上粘的雪:“欸，别哭了，哥哥给你买糖。”
“两个，我要两个。”
舒尹榅还小，不到三岁，虽然教的有数字，但不认识几个。
她伸手，在眼前头比了个五。
“哥哥，我要两个。”
成赟把她抱到怀裏，温柔抚摸她的发:“要十个也给你买。”
边往前走，他边嘟囔:“她要是跟你这么听话就好了，给什么要什么，我就不会整天担心的。”
成赟又掐她肉嘟嘟的脸:“你妈怎么就不会亏待你？吃这么胖，肉也瓷实，要是给她抱，估计都抱不动你。”
三句话裏，两句不离林姝芫。
舒尹榅也掐他的脸:“坏哥哥。”
她卯足了劲儿，没一会儿，成赟脸上就出来一片红印子。
“小丫头，看着个儿小，力气这么大。”成赟扮鬼脸吓她，“等着吧，你妈来接你我就告状。”
他说着，就把舒尹榅丢到地上，拿手机拍了张照发给云沄:“小姨，你闺女掐我。”
云沄很快回覆:“你揍她。”
成赟憋笑:“我把她塞雪窝裏了，等会儿跟她玩拔萝卜。”
“随便玩，别让她发烧感冒就行。”
“舒尹榅让我给她买零食，小姨，资金有限。”
云沄当即转了一千块钱过来:“支付宝，你看看，不够找你姨夫，他偷偷攒私房钱了。”
“收到了。”成赟伸手戳舒尹榅的鼻头，“你妈可比你会来事儿。”
舒尹榅当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伸手要抱。
“哥哥，滑。”
她的小脸红扑扑的，明亮的脸一眨不眨盯着他看。
可爱。
成赟脑子裏就这俩字，提着她的腰把她抱起来，问道:“城南那边去不去？”
城南，林姝芫她家那块儿。
隔了会儿，他又嘆气:“你知道什么，带你去哪儿你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