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自己被那条有力的手臂抱着不断向上升，好像还昏迷了几分钟，其间有人给自己做人工呼吸，胸腔很疼很疼，忽然一口水涌出来，睁开眼。
又做梦了。
唐颖卓坐起来，身边睡着的是谢语欢。睡意全无，披着睡衣去上网。几个哥们儿在群裏晒自己码子照片，最过火的只穿丁字库和乳贴。唐颖卓不否认这个女孩儿是挺瘦挺骨干的，但看过了方方穿比基尼，再看她就觉得那是个白色树杈子。
整个学校能跟方方媲美的也就是蔡雪了，不过蔡雪穿衣服一直很保守，如果不穿制服，冬天牛仔裤，夏天及踝长裙，只有那一次在步行街，穿蕾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不过目测胸围至少九十。
跟网上几个陌生人聊聊游戏攻略，困意袭来，钻回被窝裏继续睡，再睁开眼，已经接近第二天中午。谢语欢不知去向，床头柜上有张字条：
晚上到田婧家接我。
去田婧家干嘛？唐颖卓无聊地搓着纸团儿。虽然明远说今天去不了天街，还是想去菜园裏除除草除除虫。他在校外胡乱吃了份炒饭，然后坐着轻铁来到天街。
一拐进枯木街就看见了停在树下的黑色兰博基尼。唐颖卓小小兴奋了一下。还说有事，比自己来得还早，臭屁。
刚一推院门就听见球球狂吠着跑出来，看见唐颖卓之后转身就走了。这小破孩儿跟它主人一样拽。看来自己不先跟它打招呼，它绝对不会鸟自己。
“球球，过来，过来啊！”
球球还是不理他。“切~~臭球！”唐颖卓跨进院子，看见菜园裏蹲着个很好看的人，穿着居家的衣服，戴着无框眼镜，耐心细致地在那裏除草，正是球球的主人。
“你什么时候来的？”唐颖卓走过来，蹲在他身边。
“你把这些扔到垃圾箱，把扫帚和锉子拿来。”明远头也不抬地指使着他，手裏的动作并未耽搁。
“嗯。”唐颖卓到裏面脱掉外衣，拿着扫帚和锉子出来，将那一堆杂草捆成捆扔到街上的垃圾箱裏。
明远把过道上的杂草和虫子尸体扫进锉子，把锉子和扫把递给他：“倒进垃圾桶，放回原位。”
“嗯。”唐颖卓照做。
明远洗了手，坐在长椅上叼出一根烟。
“你不是有事吗，今天？”唐颖卓坐在对面藤椅上。
“嗯，一会儿就走。”
唐颖卓扁扁嘴，有点失落，又看看干凈清爽的菜地：“你怎么会做农活？”
“在英国时，也有个园子，听说做农活可以缓解心理抑郁。”明远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睑，很好地藏起眼中的落寞。
“在英国的时候，交过多少‘女’朋友？”
明远笑了笑：“怎么突然问这个？”
“好奇，你不想说就算了。”唐颖卓也笑了笑。
“就怕说了你也不信。”明远淡笑着。
“到底多少，正式的？”
“正式的是指什么？”
“同居过的。”
“噢，那，没有。”
“没有？”
“嗯。”
“好吧，那发生过关系的呢？”
“哈。”
唐颖卓看着他，目光很坚定。
明远看了看他，最后举起双手妥协，闭着眼睛说：“好吧。十个。”
“就这么整齐？你骗我吧……还是根本不记得了？”
“唔。”明远右手抱着左肘，左手空攥着抵住鼻尖，静默了一下：“你到底想通过这个推断什么？不如直接问好了。”
唐颖卓看他认真又费解的眼神，不忍再兜圈子，于是说：“你过去和他们做之前都没有前戏么，还有进之前都不润滑么？”
明远彻底沈默了。
长时间的沈默之后，明远终于给他摊牌。
“其实我以前没做过。”
唐颖卓抽着嘴角：“大哥~~表消遣我~~~~”
明远恼羞成怒地站起来，丢下一句话，到屋裏换衣服。
“无聊！”
明远走了，球球紧跟着他的背影走出院子，留下邪恶猥琐的唐颖卓。
明远走后，唐颖卓翻来覆去地想，如果以实战技巧来判断，他确实有点菜，以他的年龄和经历来判断，要说不经常做还有人信。可他又不是二八少女，装雏干屁用啊！
美如天神、强悍无双的妖孽竟是……处男？
堂堂狗腿邦老大居然被处男上了？
这世界真疯狂。
晚上，唐颖卓到田婧家接谢语欢。谢语欢拉着他和田婧的弟弟四个人一块儿打牌。打了几圈牌，田婧爸妈回来了。大家赶紧站起来跟长辈寒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