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是詹姆斯,开车拉着球球去学校逛了一圈,学校一派祥和,没有什么开除学籍之类的风声,无甚鸟事,回家补觉。
睡了一天,晚上醒来,一边泡澡一边抽烟,翻了翻记事本,咦,多了一条日记:尽快干掉paul。
paul是谁?
詹姆斯打电话问生气,“paul是谁?”
生气说:“啊?!你又变性了?”
“我问你话呢,前天晚上我是不是和paul做了?”
“啊?!你这都不记得了?”
“我就记得交了六千块钱罚款,剩下的都忘了。”
“你变性后,paul上了你。”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奶奶的!”
“你说,他上你几次你就捅他几刀。”
“他上我几次?”
“十次。”
“哦。”
“十次耶!!这么淡定??”
“没你事了。”
詹姆斯弹了弹烟灰,从浴缸裏跳出来,球球叼来毛茸拖鞋,詹姆斯穿上拖鞋上楼换衣服,化了一下装,戴个黑框眼镜,套了个假发套,穿得像个正经鸟,出发。球球以为他要去校园裏玩,早早爬上兰博基尼。
詹姆斯把它赶下去,“去~一边呆着去!”说完跳进车,二百五十脉飙出去。两分钟不到,又飙回来,忘了拿菜刀。
詹姆斯到厨房裏挑了一把体型较小但很沈的菜刀,有分量砍着才解恨!唐颖卓你这二货,你当杀人犯在美国也不过是终生□□,跟你现在的状态有什么区别!顶多是进去之后被杀人犯搞!在外面被潜在的杀人犯搞!
詹姆斯飙到那日斗殴现场,发现裏面正在开party。
一个守门服务生说:“先生,请问您有没有邀请函?”
“木有。”
“抱歉,这是私人生日宴,没有接到邀请不能参加。”
詹姆斯说:“谁开的?”
“paul先生。”
“他、他生日?!”
“是的。”
“你过来。”
啊——
詹姆斯把服务生拖进小黑屋,跟服务生换了衣服,走出来。黑西裤、黑皮鞋、黑马甲、黑领结、黑镜框,手裏再拿个托盘,举着两瓶洋酒。会场裏放的是摇滚乐,詹姆斯心想,哼哼,paul,要你的滚吧。他把菜刀贴在托盘下,戴着服务生的白手套,消指纹,捅了paul之后趁乱跑路。所以一定要一刀毙命。
詹姆斯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paul,到总臺问经理。
“鸡尾酒是不是等paul先生来了再调?”
经理无奈地说:“小甜点!paul不就在那儿嘛!”
詹姆斯知道自己说错话了,立刻调转头去,忽然,浑身发冷,手脚发凉,抖动得厉害。
唐颖卓你这个绥神,你要是这个时候变性,就他奶奶的彻底歇了。詹姆斯艰难地挪动脚步,尽最大的可能不让人发现自己在颤抖。唐颖卓的身体因为变成小受而转阴,所以每当由詹姆斯变为唐颖卓时,就会发冷,每当由唐颖卓变成詹姆斯时,身体就会发热,但是,变过去之后就立刻恢覆正常水平。
詹姆斯看见了paul,但是paul没有认出詹姆斯。paul的身边围着许多性感女郎。paul的身材高大,这些女人都争着和他说话,他好像根本没註意自己。詹姆斯走过去,但是步履艰辛。
唐颖卓你吃饱了撑的跑到这儿来给我捣乱,让詹姆斯杀了paul不是很好么?你就是个亡命徒,没理想、没内涵、没过去、没未来,虽生犹死,以命换命没什么可惜的。杀了paul就可以消除明远的危险,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然而,当詹姆斯突然感到身上不再发冷的时候,唐颖卓站在了明澈的眼前,用唐颖卓式的仇恨的眼神看着明澈。就在这个时刻,整个会场诡异地安静下来,然后可怕的梦境出现了!
会场裏每一个人都凶狠地盯着唐颖卓,都从背后拿出一桿枪,指着他。
明澈轻松地托着鸡尾酒,举杯致敬:“小杂种,别来无恙?”
唐颖卓才意识到这是个大大的陷阱,但明白得为时过晚。剎那间,唐颖卓也想起之前圣诞狂欢舞会的离奇邀请,原来全部是明澈布下的圈套,如果不是生气先对明澈大打出手,破坏了他的计划,那晚每个宾客也都会像现在一样从背后亮出枪把自己围起来吧?
唐颖卓拜服于这些龙套们的专业精神,紫铜黄裙大波女人今天这个打扮真土,居然才两天不见就老了二十岁。记得当晚在大打出手的时候,她真的把鞋丢了,估计是真的吧。因为演得太逼真。
“你想怎么样?”
唐颖卓把托盘紧紧抓在手裏,菜刀藏得天衣无缝,从任何角度都看不出破绽。
“跟我去见一个人。”明澈说。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不见。”
明澈勾着嘴角看看周围的群众演员,嘲讽地说:“啊哈!他说他不见!”
嘎嘎嘎嘎嘎……
会场一派欢声笑语,但下一秒,眼神如万箭穿心射像唐颖卓。
明澈说:“如果你再把那个托盘举高一点,连我都看到下面的菜刀了。”
说完,会场裏又是一阵爆笑。
唐颖卓想起了小黑屋裏的守门服务生,原来如此,连他都在演戏。
“总得来说,你的表演天赋还不错,挺随你妈的。唐颖卓。”明澈说。
唐颖卓有点懵。
“呵呵,看来你还被她蒙在鼓裏。可怜的小杂种。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的母亲,都是自己所生的儿子,一个人上人,一个人下人,一个即将继承庞大的帝国,一个却蟑螂一样窝在角落。这个伟大的母亲是谁呢?”
唐颖卓更加困惑了,甚至一句话都听不懂。
“这个人就是——你和明远共同的妈,尊贵的明夫人。”
唐颖卓以为是做了一个无厘头的梦,要不是明澈扯天下之大淡,就是变性变得太突然自己断章取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