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被送回家已经凌晨三点,唐颖卓把手机一关,想着明远打两遍手枪然后睡去。
知道明远一周都住院,唐颖卓上课的积极性也没了,早上一出家门总是忍不住想往医院跑,蹲在校门口好容易才抓个同学托人给带个假,亟不可待地跳上轻铁往医院去了,正值上班时间轻铁裏都搽人肉粥了,最悲催的是光想着让同学给明远带假忘了给自己带假,纠结半天寻思着给高大胖打手机请个假,好么,高大胖关机,放羊了,乐得唐颖卓一道上凈给老太太和小妹妹让座,老爷爷和小弟弟站着就装看不见。
正常工作日医院裏人来人往,到了高间病房大楼人就唰一下都没影儿,电梯门打开,唐颖卓手裏拿着鲜花出现在28楼,打远儿看见两个保镖站在门口,这么早就来了不可能,看来是昨晚回医院睡的,那昨晚他的车往广宇国际公寓那边去,肯定是送lyn,也就是说现在lyn不在病房。
刚想过去跟保镖问一句裏面没什么人吧,没想到百叶窗是半开的,一看成标标在裏面,明远拿着遥控器百无聊赖地给电视换臺,成标标端着个小碗拈着个小勺挨着他坐在沙发上一口一口餵他饭,搞得特像两口子。难道说成标标昨晚在这儿睡的?
——医院不让吧?
唐颖卓敲敲门,成标标放下碗勺出来开门,门一开,成标标楞了一下,很不情愿地说:“颖昨来了……”
明远听见了装没听见,继续无聊地给电视调臺。
唐颖卓说:“成天王,你堵着门口我怎么进去?”
成标标没有让开的意思,回头问明远:“明董,临(您)今天接不接受探访啊?”
唐颖卓看看明远,明远眼睛裏布满红血丝。
明远说:“标标你在干嘛,还不快让颖卓进来。”
成标标哭丧着脸说:“可四(是)临昨晚都丝(失)眠了,不四(是)梭(说)吃些燕窝邹(粥)揍(就)去休息了吗?”
明远用商量的口吻说:“不要这么任性,以后还要和颖卓合作呢。”
成标标撅着嘴把门口让开,唐颖卓经过他身边时闻到一股香味,浑身鸡皮。
明远说:“坐。”
唐颖卓坐在沙发上。
成标标把门关上,转过身来,不高兴全写在脸上。
明远瞄了眼墻上时钟:“才九点多,怎么,你没去上课?”
“高大胖没去,代课老师那边请好假了。”
“哦。”
成标标站在沙发前,说:“明董还要不要七(吃)邹(粥)啊?”
唐颖卓不停打量成标标,哇靠,这家伙今天穿的是女佣制服唉,从来没发现明远还是个制服控!
明远说:“你给颖卓也盛一碗儿。”
唐颖卓立刻举起双手说:“不要不要!”
明远说:“标标熬的粥很好吃的,你尝尝,港式的。”
“不用了!”
成标标幽怨地说:“明董,伦家是专门给临熬的,临怎么可以随便把它给人。”
唐颖卓说:“成天王熬的粥我可不敢吃,你快留着自己吃吧。”
明远笑了笑从小瓷碗裏舀出一勺,送到唐颖卓嘴边:“尝一口,味道真的不错。”
成标标带着哭腔大叫:“明董!”
唐颖卓忽然意识到这个勺子是明远刚刚用过的,曾经做梦都想让他餵东西吃,最主要的是成标标超级不爽,所以唐颖卓态度180度大转弯,痛快儿吃下。成标标当时就坐地上了,低着头扎煞着两只手,穿着黑色高筒袜的腿学漫画少女劈开成m形,大哥,如果小弟没记错您今年都三十了吧~~~想当年某卓扮女佣的时候也没像你这样甩到墻上都抠不下来,东方仁兄的脸都让你丢光了,你让那些跟你配戏的女演员情何以堪。
明远好笑地说:“标标你怎么啦,显摆显摆你的手艺而已,你哭什么。”
——最近他酷爱显摆,各种显摆。
成标标吭哧半天也没有眼泪,臊眉搭眼地站起来了。
明远问唐颖卓:“怎么样,没骗你吧?”
粥味很淡,唐颖卓勉强点点头:“还行吧。”
成标标在旁边不乐意了:“森么叫还行吧?揍四梭不好七啦!?”
明远说:“标标你急什么,刚尝一口能尝出什么滋味。”说着又在小碗裏舀了一勺送到唐颖卓唇边:“来,再尝一口。”
成标标可怜地巴眼望眼,眼睁睁看着自己辛苦辛苦熬的粥往唐颖卓嘴裏送。
“也就凑合吧,没什么味儿。”唐颖卓这话说得就有点故意了。
成标标的语气越来越气愤:“梭(说)发(话)要讲良森(心)吶!”
明远又舀了一勺放在自己嘴裏嚼:“我觉得挺好的啊。”
唐颖卓摇摇头:“燕窝这玩意儿吃不惯。”
成标标终于找到个突破口:“啊呀,垒机道仄燕窝要多嫂钱一两吗?”
“多少钱?”
“要死几万一两叻!”
唐颖卓一惊:“不会吧,这玩意跟凉粉儿似的也没什么吃头儿啊,还不如皮蛋瘦肉粥好吃呢。”
“垒太老土啦!唉,真四暴殄天物。”
唐颖卓瞪了眼成标标,真想一脚踹死他,曾几何时自己脑袋被驴踢了居然还觉得他可怜。
唐颖卓大爷似的仰在沙发裏呻/吟:“我肚子好饿……”
明远说:“呵呵,标标,你给颖卓也拿双筷子来。”
成标标惊愕:“不四吧明董,临要让他在仄裏七早饭吗?”
明远很随意很淡定地说:“是啊。”
唐颖卓其实看见成标标就特倒胃口再让他身上的香味一熏就真没食欲了,不过看着明远使唤成标标觉得特过瘾。
成标标站在原地,皱个大眉头看着明远,样子好像在说,明董您真偏心。
明远转头看看成标标:“怎么还不去?”
成标标撅着大嘴去了。
——你不是喜欢扮女佣吗,让你扮个够。
成标标拿着一双筷子胳膊伸到唐颖卓面前,脖子扭到不能再扭:“呶!给垒!”
唐颖卓接过筷子,看看茶几上的饭菜,问:“这都是什么呀?”
明远也说不好,问成标标:“标标,你做的都是什么?”
成标标说:“辣个四骚麦啦辣个四叉骚又啦辣边辣个四马拉糕啦。”
——什么哆来咪发骚的,好乱。
唐颖卓的眉头皱得比成标标的还大。
明远笑着给他解释一遍:“这个是烧麦,这个是叉烧肉,这个是蛋糕。”
唐颖卓看看成标标,大哥,一大早上的你做了这么多样饭,你昨天几点起的?
明远问成标标:“这些都是你做的?”
“四啊!”
明远给他竖大拇指。成标标晃着脖子刚美了两下。
唐颖卓说:“你还真把我哥当老公伺候了。”
成标标憋大红脸。
明远笑了:“标标以后不必这么费心了,听说医院的小厨房也挺好的,让他们去打点饭菜就行了。”
成标标说:“辣怎么可以叻!明董一共揍住七天院,仄四仅有的孝敬明董的机费,我又没梭累,我四森甘情愿啊。”
——行了行了,大舌头流星的您老就别在饭桌前面嘚吧了,唾沫星子都飞到肉上了,就那么几块儿肉我还惦记着呢。
唐颖卓夹起一块儿肉放嘴裏,甜口儿微辣,这个嫩度最少炖了仨小时,连着夹了三块儿成标标就不让了:“哎呀垒都七辣么多了,快给明董留一点啦!”说着把肉盘子端起来搂在怀裏护着。
唐颖卓嘀咕:“擦,做这么少还不够塞b的呢!”
明远不小心喝茶呛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