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唐颖卓感觉良好,把氧气管和吊瓶都拔了,起来翻冰箱,泡个碗儿面,正吃着明远醒了。
明远紧张地坐起来:“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把液体拔了?”
唐颖卓稀裏呼噜地忒儿喽面条,嘴裏含糊地说:“——饿了。”
明远站起来:“我去叫医生!”
“没事儿没事儿,不用叫了,好了。”唐颖卓撕开一个火腿肠,泡汤裏,自言自语说:“米线这玩意儿真不扛饿,这才多大一会儿就消化没了。”
明远停了一下,说:“你都睡一天了。”
唐颖卓嚼火腿肠的嘴不动了,第一反应抬头看时钟,凌晨一点多,瞅着明远说:“真的假的?”
明远轻轻一笑:“假的,刚才给你洗胃了。”
唐颖卓继续嚼火腿肠,发现自己穿着一身病号服,脚丫子光着踩地,明远穿的是毛巾衫、睡裤和拖鞋,百叶窗合着。
唐颖卓问:“lyn回去了?”
“嗯。”
“这个病房,是你隔壁?”
“对门。”
“哦。”唐颖卓又撕开一个火腿肠。
明远问:“你现在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没事儿了。”
明远说:“你怎么发现的?”
“黑店?”
“嗯。”
“看眼神,我开过。”
“……”明远揉揉眉心,“要是当时没发现会怎样?”
“绑架一般不会,不过有你在就没准儿了,女的就不用说了,一天之后躺在野外,发现身上值钱的都没了,听说有特狠的连值钱的臟器都没了。”
明远点点头,又问:“那你开黑店都干什么?”
“我开的店和这种不一样,比如一盘菜市价三十,要他五十,他不给就把他钱包裏的钱全没收,一脚踹出去。”
“呵呵,纯粹一地痞。”
唐颖卓说:“礼拜一就是那么认识的。”
明远问:“礼拜一叫什么?”
“礼拜一啊!”唐颖卓转过脸看看他:“……你说真名?”
“是啊。”
唐颖卓瞇着眼睛仰着脖子想了半天:“好像叫刘景民吧,挺文的那么个名儿。”
明远问:“炊帚呢?”
“炊帚叫郭玉成。”第二根儿火腿肠下肚,饱了。
“哦。”明远停了一下,又问:“你真没什么感觉了?”
唐颖卓转过脸儿来,瞅着他:“……什么?”
明远摸摸胃:“这儿啊。”
唐颖卓故意往上摸,摸摸心臟:“没了。”
明远站起来,走到门口。
唐颖卓忙说:“嗳嗳,别走啊!”
咔嗒一声——门反锁。
唐颖卓眼睛瞪得贼大:“干、干什么?”
明远向沙发那边努努嘴。
咕咚——唐颖卓咽口水,咽完口水乖乖到沙发上等着。
明远脱了套头毛巾衫,穿着一条睡裤走过来,八块儿腹肌清晰完美,唐颖卓腰裏的东西当时直了,这双眼睛好像在哪儿见过了,不用看,绝对不是在这一世,不能确定在哪一世还是哪些世,以前那些世果然都是轻盈伏笔,匆匆来匆匆去只为互相道个安,头发丝干系没有,后来又在不同的时空碰着了,彼此笑一笑也许是为了留个好印象,这一世酝酿了特么的几百亿劫的孽缘终于露馅儿了,蓄谋已久,说白了赶着来投胎不就是为了互相艹一艹么。
——谁有不同意见?
明远抬着他的下巴刚要吻,唐颖卓说:“等等,把手机关了。”
明远微怔,掏出手机调成静音。
“我手机呢?”唐颖卓目光所及之处并没有看到。
“在这儿。”明远变魔术一样把他手机变出来了。
唐颖卓问:“你翻我手机了?”
明远笑了一下:“没什么女人,除了铁扇公主。”
“切~你知道密码么你。”唐颖卓一把将手机夺走,拔了电池,扔。
明远身子压倒势地爬上去,野生猫科食肉动物。被他摁在沙发上发疯地啃着,闭着眼想着是明远就快活,微微睁眼看着他投入的表情和轻颤的睫毛尖儿就更快活。明远吻着吻着忽然停了,睁开眼看看他,局促的呼吸挥散强烈的兴奋因子,急不可耐地把他裤子脱了扔了埋下头吮冰棍儿——天!唐颖卓倒吸一口凉气,脚趾瓣乍开,麻爽中仿佛看见了巴拿马香蕉,满脑袋彩色泡泡,一边乐一边掐自己胳膊别是个梦吧,麻爽至有喷射之势,巴拿马香蕉变成蔫头海狮——脚趾使劲儿往裏抠着,明远不抬头,吞了,唐颖卓三分钟空白,空白完后特想问他一问题,刚才输的液能输进蛋蛋裏吗?
卫生间有淅沥水声,然后冰箱灯亮了又灭了,明远拿着一个小纸盒坐在唐颖卓腰边,抠开塑封,控出一支药膏,拧开屁股带尖儿小盖儿,翻过去一扎,挤出透明胶体抹在中指上,转过身来撩起唐颖卓上衣后腰,食指和无名指扒开,中指打圈儿抹菊花上。特风凉。
唐颖卓问:“什么呀?”
“润滑油。”
“病房怎么还有这玩意儿?”
“嗯。”
中指带着胶体伸进去了。
“疼么?”
“疼。”
“疼么?”
“疼。”
同样的动作重覆一遍,再拧开屁股带尖儿小盖儿,挤干胶囊裏的透明胶体抹在自己身上,连盒带盖儿一起扔茶几上果皮篓,细致儿抹,往匀了抹,俯在唐颖卓身上一只手握着一只手撑沙发上,先做一串浅度单手俯卧撑,低头问:“疼么?”
“疼。”
再浅点,还是一串单手俯卧撑,又问:“疼么?”
“疼。”
“疼你妈了b。”
双手深度俯卧撑——爆菊力道。
身子底下人细碎细碎,碎成水了,嚎成一条线了。
沙发巾堵嘴。
——就当让黑店黑了。
天快亮时明远睡了,沙发有点挤,唐颖卓完全可以到床上睡,犯贱么,一条腿给他压身子底下,不敢动,怕他醒,稀罕都稀罕不过来呢,醒了就跑了,醒了就是别人的了,明远手机一闪一闪没动静,闪了四五遍,太远,茶几上呢,够不着,唐颖卓最后看一眼时钟,八点四十,也晕过去了。
再一睁眼,墻上时钟指针正好一百八十度翻转,下午三点二十了,估计明远也是刚醒,趴在身边看手机呢,一条毯子盖着下半身,衣服东一件西一件,门上可视电话显示有未接来电,门外有一点琐碎的嘈杂。
唐颖卓稍微动了动,明远转过脸儿来,说:“醒了。”
唐颖卓问:“有不少未接来电吧?”
“嗯。”明远迅速穿上衣服,走到门口,忽然回头问:“你没事儿了吧?”
“没事儿了。”
“嗯,那我先走了。”
门哐当一声,明远走了,唐颖卓“哦”了一声,继续晕过去睡,不久护士来量体温杀马的量完接茬儿睡,睡到晚上八点饿醒了。一推门,门没关,蓬蓬头直接撞对面病房门上,俩保镖抱着膀子瞅着他咬牙槽骨。裏面听见咣一声撞钟似的,开门的是成标标,瞳孔缩成小米粒:“呀!四颖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