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时候,小河虾兄弟依依送了一段路。
临别前,小河虾把手搭在唐颖卓肩上:“臭蛋儿,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你?”
唐颖卓说:“我希望以后还能有勇气回来,这次有大家陪着我,感觉还不错。也许过一段时间吧,我还会回来。”
小河虾兴奋地说:“那我可等着你了,到时候咱们把以前那些人再找回来,把痞子邦重新立起来,还你当老大,我给你点烟。”
唐颖卓笑着砸他的脑袋:“看你这点儿追求。”
小河虾揉着脑袋,眼睛有点晶亮:“我就这么点儿追求,想跟着你混,想当年能给你点烟也是挺有面子的事,谁都不敢小瞧我。”
“过去的事……”唐颖卓使劲儿眨眨眼,“再说吧。”
剧目组走出好几十米,突然听到小河虾在后面扯着沙哑的喉咙大喊:
“那我可等着你了——”
唐颖卓用力咽了咽冲上鼻管的酸涩,没有回头。
如果不是谢语欢这个烂提议,也许这辈子都见不到小河虾,因为有些人、有些地方既是快乐的巢也是疼痛的穴。
在轻铁上,或许是因为大家都累了,谁也没说话。明远整整一个钟头保持优雅的坐姿,眼睛望着窗外很远的地方,神秘而迷惘,活脱一尊神像。
回到七彩庄园已过午夜,明远和唐颖卓直奔五楼,谢语欢和田婧直奔四楼,其他五个人直奔三楼。
唐颖卓进屋照直冲进洗手间,看来天街的东西真是臟得可以,刚吃下去就泻肚子,而且要论抢的谁也抢不过他,所以他吃得最多,马桶蹲了半个钟头,总算把肚子裏的臟东西排洩干凈了,出来一看,明远半卧在沙发上睡着了。
唐颖卓刚想起来,他昨天好像一夜没睡,白天又连续排练十几个小时,体力应该是透支得厉害。
不过妖孽累成这样了都还保持那么优雅的姿势睡,一条胳膊搭在高高的沙发扶手上,右手搭在左手手背上,修长骨感的十指交错相迭,好看极了。
头侧着枕在小臂上,微翘的睫毛随着轻轻的呼吸一颤一颤,鼻梁很直很窄,鼻尖的形状漂亮得如同精湛切割的钻石,唇型立体而性感,脸上泛着淡淡的光。
唐颖卓试图再靠近一点看他,但越是靠近他的脸就越是惊艷,越是无法直视,呼吸会在不经意间失去节奏,一种想要暴殄天物的冲动支配着下半截身子。
唐颖卓疲惫困倦的身体被这种原始兴奋麻痹,大脑不知不觉地进入意淫状态。假如明远是个女的,个子稍低一点,脸颊稍胖一点,胸前的那条沟沟不是瘦□□而是肥□□的话,那就和自己打飞机时幻想中的人一样了。
忽然,明远的嘴唇动了:“离这么近看我干嘛?”
唐颖卓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没睡?!”
明远依然闭着眼,淡淡一笑:“刚醒。”
唐颖卓极力镇定:“这么睡睡不好,我想叫你脱了衣服到床上去睡。”
“你去床上吧,我就在这儿好了。”
唐颖卓说:“你昨晚都一夜没睡,今天怎么能再这样将就,累病了班长大人又该赖我,还是你去床上吧。”
明远睁开眼睛,动作一点也没变,看似千年老妖般矜持:“你发烧刚退,再加上闹肚子,睡沙发病情肯定会反覆,一旦你病情加重耽误演出,我也没办法向班长交待。”
唐颖卓笑了笑:“我皮糙肉厚没那么容易挂,就算发烧四十度也不会耽误演出的。”
这时明远站了起来,抓住他的手腕硬把他拽到床上。
想不到明远的劲儿还挺大。
唐颖卓倒在床上说:“餵,都说了我没……”
“一起睡。”
明远说着也上了床。
唐颖卓这才意识到其实床很大,两个大男人蘑菇了这么长时间究竟是为嘛啊——啊啊啊啊啊!究竟自己把他当女的了还是他把自己当女的了?
明远把灯关掉,视线立刻暗下来,但仍然能看见他在黑暗中脱衣服的动作,起伏有致的躯干在暗夜中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幸好是关灯后才脱衣服,不然感觉要比现在还别扭。唐颖卓只好也脱了,立刻卷着被子躺下,但始终没睡着。
窗帘透进来的光线渐渐发亮,不知瞇了多久右臂压得发麻,他翻过身去,发现明远侧卧在身边,眼睛居然睁着!
唐颖卓赶紧把身体平躺,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听见一个轻柔的声音在问他:
“你什么时候醒的?”
唐颖卓闭着眼睛说:“刚醒,你呢?”
“我没睡着。”
没睡着?为什么没睡着?这家伙究竟在搞婶嘛?连着两天两夜不睡觉,白天又那么累,找死啊!要是一个人在沙发上睡,大家都能睡得很好,两个人都躺在床上,总好像互相惦记着什么似的。
唐颖卓仰面朝天地躺着,一动不动闭着眼,感觉左半边脸烤得慌,这妖孽一晚上不会就这么一直睁着眼看着我吧,废话啊,要是他动手动脚我应该知道的嘛,呜哇,自己在想什么呢~~~~~~~~
糟了,现在不只是左边脸烤得慌,就连左边身子都烤得慌了,快烤成偏瘫了。拜托,大哥,总不至于被他用眼睛看化吧?动一动嘛,动一动嘛,又不会被狙击。x,肢体完全不受大脑控制。
这个卧姿很容易就被发现身体上的变化了,靠,再翻回右边去好了,右胳膊,你安心地死吧,我会记得你的。这就是拿别人当意淫对象的报应吗?
唐颖卓刚要翻身,一只手放在了他的肩上,随后耳边传来一阵热浪翻滚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