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最后几分钟内唐颖卓横冲直闯,投进了决胜的一球。由于没做好热身,感觉身体不够灵活,其实根本没发挥出正常水平,稀裏糊涂就赢了这场比赛。歪打正着。
被队友和同学举着扔到高空,听见大家齐声喊:“唐僧!唐僧!唐僧!唐僧!”一转眼却看见坐在角落裏的明远。
——他小口地喝着纯凈水。
就算再业余的比赛,刚打完至少也会疲乏倦怠,但他此刻就好像刚洗完澡。简直光艷照人。
他的体能真的强到把比赛当热身的程度吗?
那日在黑方酒吧乍一看见他时,觉得他的气色特别妖,难道是——毒品的作用?
那天太激动了,把正事都忘了。之前等了又等、找了又找,结果找到了却只记得发洩。
怎么搞的。理智跑哪去了。
更衣室裏,唐颖卓溜到明远身后,不经意扫了一眼他精壮的后背。待他换上宽松的体恤,唐颖卓拍拍他,“你晚上有空么?”
没想到明远冷淡地说:“我有事。”
唐颖卓干笑一下:“那算了。”
明远背着运动包走了。
明远刚走到公寓楼下,裤兜裏的手机震动起来,是短信。打开一看是唐颖卓发的。他迟疑着点开,发现上面只有三个字:对不起。
明远自嘲地笑了,把短信拖进垃圾箱,第一次删除唐颖卓的短信,仅仅是拖进垃圾箱,没有清空。
两个小时后,一辆紫罗兰色法拉利停在黑方酒吧门外,明远从车裏走出,一袭黑色皮衣,发型狂放,眼角描着重重的黑线,刻意用粉底液修饰过的肌肤惨无血色,白金指环在月下寒光烨烨。罂粟般美丽致命。
他走进酒吧,来到吧臺前,发现酒保的眼神有些异样。
酒保今天竟然主动搭话:“先生,您要单独喝酒是么?”
“对。”
“请问您需要几杯酒?”
“两杯。”
“好,请跟我来。”
明远跟着酒保走到下面。酒保推开一个包间门,却看见醉眼迷离的唐颖卓坐在裏面。
“怎么这么长时间?”
明远怔了怔,转身就走。
“等等!”
唐颖卓追过来,站在他面前,酒气冲天:“我知道你为什么要回国重新来过。你回国不就是为了摆脱堕落的生活么。”
僵持许久,明远才淡淡地说:“你好像很了解我是吧?”
“嘻嘻~~被我说中了吧?”唐颖卓邪邪地笑着,手指挑起明远的下巴,“你化吸血鬼妆还真好看,不过中国没有吸血鬼,只有僵尸哦。”唐颖卓伸开双臂,吐吐舌头,朝前蹦几下,“僵尸粉可爱喔~~~~~”
他站都站不稳,蹦了几下就倒在沙发上。
明远把他扶起来:“你醉了,送你回去吧。”
唐颖卓身体重心不稳,完全倒在明远怀裏:“嗄嗄嗄,僵尸万岁,耶——我才不回去呢,考完试以后都没出来玩,搞那个什么破球赛嗝嗝嗝……”
刚才蹦得太卖力了,唐颖卓哗啦一声吐在了明远裤子上。幸好明远穿的是皮质上好的紧身裤,没有沾到多少污渍都流到地上了。
明远敲着他的后背,喊来酒吧服务生。
“他喝了多少酒?”
“好像那些都是他自己喝的。”服务生指着茶几上的几个洋酒瓶。
明远不快地说:“怎么能卖给他这么烈的酒,他刚满十八岁。把人喝死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服务生不可置信地看看唐颖卓:“卓少爷才十八岁!?他可是我们这儿的地头龙,狗腿邦老大啊!”
“什么老大,他是高中生。以后不准再卖给他烈酒。”
明远把唐颖卓抱进车裏,扯了一打纸巾放在他腿上。
“醒醒,颖卓。”
唐颖卓瞇着眼很难受地摇摇头,过了一会儿说:“我不回去……”
“你这么睡一旦吐了会窒息。你现在还想吐吗?要不再吐一会儿再走?”
“想吃苹果……”
明远一只手搂着他,让他侧在怀裏,一只手把着方向盘,脚踩油门,车开得很稳,四十分钟后到了七彩庄园。唐颖卓已经睡成一滩烂泥。
车一停在城堡门外,自动扫描门上的蓝卡后,大门打开,本从裏面走出来。明远抱着唐颖卓径直奔电梯,边走边吩咐:
“醒酒药,苹果,还有……保险套。”
本在后面欠身微笑说:“是。”
电梯门敞开,明远抱着唐颖卓走进去。
到了五楼,水晶门一层层自动打开,水晶灯一盏盏自动亮起,直到明远将唐颖卓放在宽大的床上,床头灯亮了,水晶门慢慢关闭,多余的灯渐次关闭。水晶宫殿繁覆雍容。
明远把他的臟衣服脱掉,再把他的头侧过去用枕头垫高。听见唐颖卓嘴裏在叨咕着什么。明远俯身去听,只听清两个字:妈妈。
被一勺勺灌下醒酒汤之后的唐颖卓意识渐渐覆苏。熟悉的床褥、熟悉的七彩斑斓,熟悉的呼吸、还有熟悉的唇舌……
明远含着一块冰糖用甜味的舌尖把他的唇瓣舔开,缠住刚喝过苦药的舌头轻吮。唐颖卓幸福地吧嗒着嘴唇,舔舔嘴角,微微睁开的眼睛,色咪咪地地看着上面的人,“嗬嗬……明远美人……”
他嘟起嘴唇,眉毛轻佻地飞起,脸一直红到脖颈子,双臂去缠明远的脖子却面条一样滑了下去,缠了几次,全部失败。
一双细长的手□□他的发迹捧起他的脸,深深地吻下去。
之后的事是意识与梦境的严重断裂错位……
第二天中午,唐颖卓挣扎着睁开眼,全身的痛感令他虽生犹死,如果不是胃酸过多,根本无法支撑着身体坐起来,坐起来后发现自己在一张诺大的水晶床上,周围的环境似曾相识,但让他不敢相信——屋子裏凌乱不堪,除了身子下面的床单干凈以外,地上堆着几条床单,无一不被污秽染成五花六道,还有满地的纸巾一堆堆一团团……衣物散在沙发上,卧具几乎全部掉到地上。
唐颖卓腿上的大筋酸疼难忍,后面肿得失去了知觉。他一瘸一拐地来到洗手间,看看镜子中的面孔,蓬乱的头发,碎乱的眼神,干裂的唇角,嫣红的锁骨……
嫣红的锁骨!?
他的视线继续向下,发现胸前有一片乱七八糟吻过的痕迹,深深浅浅,大小大小,密密麻麻。
唐颖卓终于想起来了——当时自己醉到无力抵抗,落在胸前的吻软得酥心化骨,同时抵在下面的那个物体却在做着……
疯狂的活塞运动!!!
唐颖卓一头栽在马桶边,看见地上有个垃圾箱,裏面全部是被丢弃的套套,他蹲下去数了数,居然多达六七支!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