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命本就是她的。”般珂继续道。
“不闻钟是怎么回事?”长恩开口道。
般珂抬头看长恩道:“不闻钟是当年锁住承黄神魄的法器,如今被孔雀茅沈于后臺祭坛下。”
白槎道:“那祭祀可是为了将不闻钟引出来?”
般珂道:“正是,祭祀将不闻钟引出,再将不闻钟中承黄神君的神魄碎片引出,或许可以让承黄神君醒来。”
承黄乃上古灵兽,只有不闻钟和噬魂珠同时出现才能将承黄擒住。两千前正是由于李敛获得了噬魂珠和不闻钟才得以切掉承黄的灵角。
两千年前,李敛到底如何取得弒魂珠和不闻钟将承黄锁住的?却没人知道。
如今弒魂珠还在承黄体内,但那不闻钟正是被孔雀茅神植压在了后山祭坛下。
白槎道:“你回去吧,告诉宫灯千合,明日我们去宫灯殿拜访。”
般珂行礼后便离开了。
宫灯殿其他制灯师似乎还在外面玩闹。
般珂回了宫灯殿中。
听了般珂的通报,千合没什么太大反应。千合只是轻轻应了声,她又继续低头裱糊手中一个花灯的骨架了。
外面街道上灯火通明,人烟热闹非凡。
灯殿内寂静无声,千合坐在灯堂前仔细地刷着一个灯架,她眼睛裏布满血丝,但神情无常。
般珂默默退了出去。
此时堂内只剩下千合一人,她捂住心口,将自己的灯芯取了出来,那灯芯闪着橘色的光,橘色火光中蜷缩着一只小兽。
千合脸色苍白,默默盯着那灯芯,漆黑明亮的一只眼眸落下泪来,泪水晶莹剔透。她喃喃道:“这世间最恶毒的东西就是人心,人心难测。”
千合的容颜妖娆妩媚,可是她眉宇之间有些忧郁苍凉,低语道:“我讨厌灯,可我自己就是一盏灯,多么可笑。”
她声音平静道:“只有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会回来吗?不回来也没有关系,我去找你就好了。”
花灯游还在继续着,外面吵闹不已。
白槎和长恩商议明日再处理祭坛不闻钟事件。
次日,黑夜过渡到白天只花了一秒,街上还有很多人一夜都没有回家。
宫灯殿白天也点了长洛灯,整个大殿泛着一股压抑的气息。
白槎道:“千合,我们在孔雀茅中看到了这事的起因。虽李敛是祸起根源,但风灯国其他百姓何其无辜。你不应该将那么多百姓卷走,封禁在不落湖中。”
千合冷冷道:“他们违反了宵禁,不守规矩,就要受到惩罚。”
摇山忽然飞向空中,化成银色仙索飘在空中,震出气力。千合嘴角溢出鲜血,但面色不动。
白槎急忙轻拽了拽长恩的袖子,道:“冷静。”
长恩看白槎一眼,眼中戾气淡了一些,摇山化为银色盘扣挂在玉佩上。
千合道:“我并没有伤及无辜的兴趣,但是承黄一日不醒,你就是杀了我,我也不会放过李氏一族。”
白槎道:“被抓走的百姓可是被你关在梦溪林的不落湖中,陷入冰封灯?”
千合道:“阿乘一日不回来,我不允许凡人太闹。我只是把闹的人关起来罢了。”
“我可以死,但我死的瞬间,不落湖会消失,所有沈封在湖底的人们也会一同消失。”千合厉声道。
白槎安抚道:“好,愿花灯十五,你得偿所愿。”
出了宫灯殿,摇山道:“那宫灯千合真是顽固,宁可死也不肯把百姓放了。”
长恩道:“那不落湖是她灯魂所化,不能强制打开,若直接破冰,湖内百姓全都会无一生还。”
白槎淡道:“她也并非嗜血之人,她只是冰封百姓,杀孽不重。长恩,你不要对她下手太重。”她顿了一会,又道:“唉,如果最后也不知悔改,再破她灯魂吧。”
花灯游月第十五日,祭坛处。
为首的制灯师般珂道:“辰时到,辞灯。”偌大的祭坛上,十一位制灯师开始註入灯火之力。祭坛泛起淡淡金光,祭坛中间黑白交杂的阴阳之圈毫无反应,十一盏灯器不停的燃烧着。
随着时间流逝,高臺上的千合眼中热烈的光逐渐淡了下去。她的眼神从期许变得无光,脸色刷白。她眉心中间的火焰开始燃烧起耀眼的橘色。她喃喃道:“阿乘那样善良,他告诉我,无论是神、妖、魔还是人都是平等的,没有任何一个种族可以剥脱其他种族的生命。”
千合本来平静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她抬头怒道:“可天道不公!”然后她飞身跃下祭坛,身影变得透明破碎,正要消散在祭坛上方。
白槎飞身而起,冲向祭坛中心,急道:“不好,千合她用自己献祭。”
孔雀茅
风灯国的整个后山开始震动,燃烧起熊熊烈火,大地出现裂缝,林中动物四散奔逃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