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小花,你伤都好了。景然,你给她治疗的吗?”
景然点头。
那小花妖微微一笑,也开口道:“我叫留儿,谢谢你们救我。”
晚山微微一笑,又对着景然,低声道:“你怎么把她放出来了?”
景然摇头道:“不是我放的,她被我锁在衣袖处。我对你不设防,衣袖没有设限。你撕烂了我的衣袖,直接开了禁制。”
景然道:“我没想到你这么热情,我。”晚山抬手捂住他的嘴,瞪着他。
景然君的修为一般人都是打不开禁制的,但是他对晚山没有一丝遮挡。
不然晚山下午取不走他的腰间匕首,现在也不会能撕开他的衣服,打开衣袖禁制。
景然君的衣衫怎么可能是普通人一下撕烂的呢?晚山此时根本没有法力。
晚山依旧捂着他的嘴,景然低声道:“我的错,下次我会註意。”他说话时的气息打在晚山手心裏,痒痒的。
琵琶声
晚山手心痒了,心也痒了。但是她冷着脸道:“你闭嘴。”
景然不再出声,他低头看她,似乎有点委屈。
晚山觉得自己有些尴尬。
小花妖留儿倒是看着满眼笑意看着这二位。留儿道:“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御妖师景然君?”
景然抬眸看她,不再是刚刚看晚山的柔和。
他不看晚山时,气场冷冽,他面色平静无波,冷道:“是。”
刚才那个售妖场上杀伐果决,气质冷峻的年轻男子和现在这个少年人的样子在重迭一起,都是一样的冷然,令人心生寒意。
确实是一个人。
可是这人刚刚分明刚才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茶花妖少女压在身下亲吻,这人当时被亲耳朵的表情明明青涩软萌,这属实难以让人相信。
就那么一秒,很短,但留儿也看见到了。
留儿也算见过表裏不一的,这么表裏不一的第一次见。
留儿继续俯身行礼,看着他们二人道:“救命之恩,留儿没齿难忘。”
“但是,你是御妖师,你为何要救我?还有你身边的姐姐不也是妖吗?”留儿不解道。
景然看着晚山,冷冽的气质消散了,温柔道:“晚山让我救谁便救谁。”
留儿突然悟了,她扑通跪在那个好看的少女面前道:“姐姐,你能不能救救其他花妖,我妹妹还在捉妖师手裏。”
晚山没有法力,打不过那些捉妖师,她看了一眼景然。
景然温和道:“晚山,你想做什么?我都陪着你。”
秦铭城的茶花妖妖力孱弱,又肤白貌美,常被捉妖师捉走,卖来卖去,受尽折磨屈辱玩弄。
晚山听了留儿讲述一些茶花妖族在秦铭城的经历,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月色升的很高。
晚山看着留儿,道:“留儿,给你开一间客房,你暂且住一夜,明日我们再商议救其他花妖的事可好?”
留儿点头,晚山和景然将留儿安顿在隔壁。
确实已经很晚了。
此时客房内只剩他们二人。
晚山坐在床上盯着站着的景然不出声,她脸颊气的鼓鼓的。
景然不明所以,他仔细看她。
景然俯身,蹲在晚山面前,他抬头看她的脸。
他轻轻道:“晚山,你不高兴了。是因为我诱你吻了我吗?你可是讨厌同我亲近?”
他的声音含着委屈,眼眸闪着水。
晚山摇头。
他道:“那是因为我关闭了近身禁制吗?我不对你设限,是因为我怕伤到你。如果设限,你只要在我身边就会受到我的法力攻击。我是御妖师,妖是不能靠近我的。”
“可我想让你亲近我,所以我才对你取消了禁制。”
“那个茶花小妖突然出现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当时没註意衣袖禁制的问题。你当时吻我,我很欢喜。我一时忘记了,忘记你可以解开我的身上所有的禁制。”
“你不要生气。你不高兴,我很难受。”
“全是我的错,我向你道歉。你哪裏不开心你告诉我,我会改。”
“我不想你讨厌我。”
少年的声音清朗如玉,寂静的夜好听又悦耳。
晚山气呼呼道:“你刚才看见了没?”
景然沈思片刻道:“你指什么?”
晚山道:“那个,那个留儿的。你为什么一开始收她进衣袖的时候不给她穿衣服?”
景然一本正经道:“她不就是一朵花吗?我把她扔衣袖禁制中时将她化回了茶花。”
自然界那么多花,花都是不穿衣服的。
晚山道:“可是,她从你袖子中出来变成人形不就是花了,人形需要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