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怀这场风寒拖拖拉拉了两个月,
他远在千裏之外的皇帝侄子有点坐不住了,打算千裏迢迢来探病,好不容易被靠谱的林相给制止。
季怀不敢再病下去,
初春的时候,
收拾了收拾行囊,
准备继续南下。
小貍花猫已经长成了胖貍花,天天懒洋洋的窝在季怀的怀裏打呼噜。
季怀很喜欢这只貍花猫,虽然是第一次养猫,但是养得很精细。
临行的前一晚,
他做了个梦。
他的小貍花猫甩着尾巴站在院子门口,一步三回头地看着他,
他走到院门口,胖乎乎的猫就喵喵叫了两声,
头也不回地往街上走了。
“湛华,湛华回来,你去哪儿啊?”季怀站在门口喊。
外面全是逞勇斗狠会打架的野猫,他的小貍花连被子都只喜欢睡蓬松柔软的,
鱼肉都要他择干凈刺才肯下嘴,出去一只猫可怎么活。
季怀在梦裏忧心忡忡,醒来后怅然若失,那股不舍和难过还停留在心间久久不散,他习惯性地往枕头边上一摸,
摸了个空。
因为找猫他不得不推迟了十来天,
最后他在隔了三条街的水沟裏发现了小貍花的尸体。
“吃了耗子药吧,陈屠户家裏之前闹老鼠,他沿街和屋子撒了好几圈。”
季怀那天应该是喝醉了,窗户没关严实,
小猫好奇心重,自己跑了出去。
季怀把小猫埋在了城外的梨花树底下。
他不怎么信鬼神之说,但还是忍不住希望小猫能再托生个好人家,别再碰到像他这么不靠谱的主人。
又或者他给小猫起的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太吉利。
季怀的命裏也许真的留不住湛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