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糖糕，是爹爹买给我的。”
“啊？我吃的是果子干，有个大娘在吆喝，说是可以试吃的，我就顺手抓了一把。”
通过问话，几人除了去小吃城前都吃过东西外，就再没出现一个共同点。
看表情也完全不像是在说谎。
而且话语中没有任何关联，也就不存在串供的可能。
李承九低头沈思。
“糖糕，酥子饼，葵子，豌豆糕，果子干……”
几人吐出的东西做不得假，也问过吕永成，裏面根本就没有他们所说的这些吃食成分。
所以，这些人全部都说了谎。
难道他们是特意被人花钱雇来的？
大人或许还能做到疏而不漏，那孩子呢？
难道眼神如此明亮的娃娃也能有如此城府？
他们又他妈不是穿越者。
到底是哪裏出了问题？
李承九深深沈了口气，确定自己一定是忽略了什么。
等等。
“西边？”
或是抓住了某些重点，只感觉眼前一亮，忙转头对着其中一名患者问道：
“你家住在城西？昨日路过过巴儿胡同？”
患者将孩子往身边搂了搂，听到王爷问话方才点了点头回道：“是的王爷，我们家就住在巴儿胡同往南一点的位置。”
“你呢？”
问过此人，李承九又问向另一人。
此人摇了摇头，但想了想还是说道：“我家不住那边，但昨日去拜访好友时确是走的巴儿胡同。”
“嗯，我也在城西，但我是在离巴儿胡同不远的史家宅外买的葵子。”
又是一番询问。
李承九的嘴角终于翘了起来。
城西，巴儿胡同。
果不其然，问题就出在这裏。
“陈武，跟我走。”
李承九猛然起身，也没跟吕永成打招呼，抬腿便出了医馆。
陈武紧紧跟上，不用问，反正王爷说啥他就干啥。
既然线索的线头已经抓到，只要在巴儿胡同那边寻得一些端倪，那整件事终归会被一点点拔个干凈。
李承九对此毫不怀疑。
然而他对整座姜离城的路却是怀疑的不要不要的。
感觉哪哪都见过，但哪哪都不认识。
好在有陈武带路，俩人三绕五绕才终于来到了城西靠边一点的巴儿胡同。
胡同外没有一道人影。
一颗老槐树确也掉光了叶子。
抬头瞄了一眼，胡同不深，左右住着不过十余户人家。
李承九瞇了瞇眼，“陈武，先挨家挨户问一问，昨日有没有看到一个老头在胡同口卖糖糕。”
陈武抱拳应是，然后便直奔胡同内的第一户人家。
李承九也没闲着，他去了右手边的一家。
就这样，两人挨家询问，直至将整条胡同的住户全都问了一遍，而结果却让两人大为吃惊。
因为根本就没有一个人见过他们嘴中那个卖糖糕的老头。
“嗯……”
李承九沈吟一声。
他越发感觉到这件事有些玄乎了。
瞇起眼，再次扫了眼胡同内坑坑洼洼的道路，最终冷哼一声。
抬手便从兜中掏出了那根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