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晚上有周泽楷请你吃海鲜自助呢，现在吃什么，饿着。”
叶修没话说了，他摸摸嘴巴，百无聊赖。
苏沐橙将碗推过来点，“尝尝。”
叶修拿勺尝了一小口，便又推回去，“好甜啊，你吃。”
楚云秀不慌不忙地搅着碗裏的东西，“我还是好奇周泽楷干嘛请你，没病没灾没喜没丧的，请你做什么。再说，若是真有什么周泽楷处理不了的事要找你帮忙，请你吃饭——感觉你也解决不了啊。”
叶修靠在椅背上，双手相扣搭在膝头，闲闲地看着她俩，“得看是什么事……什么叫周泽楷处理不了的事我也解决不了啊？”
“他真没说什么事？”
“没啊。”周泽楷没把事情说清楚不是常态吗？
“你再打个电话问问。”
“我没手机。”
“我手机借你，哎哎，算了，我还是自己打吧。跟你说话真累。”楚云秀说着放下勺子，掏出手机，还真拨了周泽楷的号码。
苏沐橙也停了勺子，笑瞇瞇地抬起头趴到楚云秀肩膀边，故意偷听的样子。
“餵，周队，是我。嗯，问你个事，听说你晚上请叶修吃自助餐？……他一直和我们在一起来着，我就好奇下，叶修说你没说……你说话啊……不是大事是什么事？……餵餵，餵，周队你还在吗？啊，嗯……啊？！看不出来啊周队，你这也太不靠谱了，你有没有提前和人家女孩说啊？……得，除了叶修你还喊了谁？……好我懂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我看着像八卦的人吗？……那就这样，再见。”
这一通电话足足打了五分钟，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楚云秀不出声，静待那边答话。放下手机，楚云秀一脸八卦被满足的神闲气定，悠悠地瞅了瞅叶修，看得叶修差点跳起鸡皮疙瘩。
“干嘛，鸿门宴？”叶修问。
楚云秀摊手，“虽然不是鸿门宴，不过——宴无好宴，晚上小心着应对。”
晚上叶修到了地点，周泽楷已经到了，坐在自助餐吧臺前的沙发上。他在室内还戴了个墨镜，即使坐着，在人群中也颇有鹤立鸡群的味道，看着就像娱乐小报上被狗仔偷拍到逛街吃饭的明星，身边经过的人都难免多看几眼。
叶修走过去，坐在周泽楷旁边，周泽楷上身直了直，绷紧了坐着，有点紧张的样子。
“女孩来了？”
“还没。”
楚云秀自然将问到的东西都告诉叶修了，弄得现在周泽楷现在很紧张。他本来是准备在吃饭前向叶修交待下情况的，但是楚云秀这一招使出来，完全打得周泽楷措手不及。现在面对叶修，周泽楷有种跳过覆习和考试，直接蹦到最后宣布成绩的感觉。
“你说你，手机裏也不说清楚，请相亲对象吃饭，带着我干啥？”
看叶修表情，也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叶修不表现出来，让周泽楷去猜他心裏想什么，周泽楷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好在叶修看着没有责怪的意思。
说起来，他对叶修事情的耳闻目睹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还真没怎么见过他对谁真生气过。可能有一两个特例，但那种特例是连围观者都觉得叶修仅仅是动气，实在太不够了。大多数时间，叶修嬉笑怒骂，但似乎从不生气。
不知道这算不算能经常把别人弄到气die的叶修的另一种天赋。
他还在隔着墨镜瞪着叶修发呆，看着叶修嘴动，察觉到耳边听到的声音是叶修在说话。
“你还犯了过错，你知道吗？都赖你不提前跟我说清楚，我知道了就提醒你了。”
周泽楷一楞，“什么？”
叶修续道，“你怎么能请女孩吃自助餐呢？”
自助餐有什么问题吗？周泽楷完全茫然了，中午打电话的时候，他问笑笑想吃什么，笑笑说随便，他就随便说了这边的海鲜自助。看叶修的样子，似乎很不认同？
“女孩跟我们都不熟，在我们面前会註意形象，你请她吃自助，她都没法放开吃，你这不是变相折磨人家吗？”
“啊……？”这么严重？
叶修说，“以前有次沐橙就是这样，别人请她吃了家不错的自助。第二天又拉我到同一家自助吃，我问她，你不是昨天刚吃过？她说人多，顾忌形象都没怎么吃，看中好几样想吃的食物，但是因为吃起来会显得不雅观，就放弃了。没吃到的，眼巴巴的都记着，那天我陪着她一直吃到就餐时间结束才出来。”
周泽楷恍然大悟，“那……我们换？”
来不及了，人已经到了。
周泽楷对笑笑的记忆已经模糊了，他甚至不怎么记得那姑娘长什么样，还有点担心人家姑娘走到面前，他不认得，会显得对人家不尊重。幸好他不记得人家，人家清楚记得他长什么样，出了电梯，稍微张望了下，就直接冲这边来了。
笑笑居然也不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