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泽楷似乎犹豫了下,但还是很快地进来了,两个男人挤在一个隔间裏,顺手带上了门。
叶修在周泽楷拿的袋子裏翻了翻,找到了毛巾,“我用可以吧?我身体很健康,呃,也没有沙眼。”
“嗯。”
叶修将周泽楷的毛巾浸湿了,搭在肩上,将还楞楞站在一边的周泽楷推到水下冲,水哗啦啦地将周泽楷浇了个透湿,额发也掉了下来,乱七八糟地挡着眼睛。周泽楷抬手,却没有去抹眼睛,而是直接向前抱住了叶修。
叶修拍他肩背,说,“你想干嘛?”
水流冲在两个人身上,很响,周泽楷装作没有听见叶修说话。
35.
两人并不是第一次拥抱,也不是第一次肌肤相贴,却是头一次感到对方身体上的炙热,比淋浴喷头裏冲下的水流更鲜明,这种炽热带着力度的,仿佛要从对方身上确认什么。
被抱着,毛巾慢慢从肩头往下滑,叶修从周泽楷紧紧的胳膊下抬起小臂,拽住毛巾一角,湿淋淋地盖在周泽楷头上。两只裹挟着风雨欲来气息的眼睛从毛巾下註视着他,这眼神,叶修并不陌生,在荣耀的比赛场上,操作着一枪穿云的枪王露出的就是这种彰显强势的眼神,专註,强悍,不留余地的侵占欲。
被这样註视着,见惯了风浪的叶修也在一瞬间,感到心臟鲜明的抽动。
好可爱……
叶修感嘆。
这是他所喜欢的,这是他所讚赏的。
被同性这样註视,没有被威胁的警惕,没有被冒犯的不满,只是觉得兴奋,觉得必须给予奖励。
“说啊,你想干嘛?”叶修的一只手臂被夹在两人胸间,抚摸着周泽楷的脸,手指擦过周泽楷的眼角。
周泽楷的呼吸很重,几乎要盖过水流的噪音,过了许久,嘴唇动了下,“……你猜。”
“……”从小周嘴裏听到这样的话,感觉好新奇,叶修笑了。
周泽楷这偶尔的反击,在叶修看来还是太嫩了,迎着周泽楷的问话,叶修张口就来,“耍流氓吗?”
“……”果然,一句就将周泽楷打回原型,叶修这坦荡荡地一句话,弄得周泽楷完全不知道接什么好了。
“你知道‘耍流氓’三个字怎么写的吗?”
下一刻,周泽楷感觉到后脖颈被叶修的两只手勾住了,叶修的脸凑过来,冒着热气,淌着纵横的水痕,在他的瞳孔裏放大,放大。
“哥来教教你啊。”
是叶修靠上去的,但接触的瞬间,根本分不清是谁先将舌头填到了对方嘴裏。周泽楷被叶修狠狠箍住的后颈和肩背的手指挠出了红痕,但他根本顾不上疼,他要把叶修按好了,按住了,不能让他跑掉。
吸住他的嘴唇,咬住他的舌头,榨出他的血,让四肢成为捆缚他的铁链,让躯体成为测量他的唯一标准,让自己,成为他的锁。是不是,就可以永远把他锁在自己的领地裏……
这是他难以掌控的人。不,不止自己,谁也无法掌控他。
周泽楷有一种迫切而急躁的心情盘旋心中,无法发洩,只有施加在叶修身上,才能让他感到些许的安抚。
有些人习惯于打一棍,给一个甜枣的反覆,而叶修不是,只要他乐意,只要入了他的眼,他不介意一直给你甜枣吃,给你一筐,一车,多到无以覆加,充满你的世界。但是,一旦他自作主张地移开了视线,没有预兆,没有铺垫,你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切都消失了,他不会再给你甜枣吃,不会再特殊相待。没有甜枣也没有棍棒,什么都没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叶修已经踉跄地退到了墻边,坚硬的瓷砖伺候着他的肩胛骨,而面前的周泽楷还在推他,好像要将他碾碎在墻上。叶修抓住了周泽楷后脑的头发,亲他的眼睛,鼻子,磨蹭他的脸颊。
水从额头上流下来,周泽楷睁不开眼,他低下头,找到叶修的嘴唇,又热乎乎地贴在一起,舌从叶修的齿冠间搅动,勾着叶修的舌,打圈。或许觉得有趣,亲着亲着,叶修甚至笑出了声。
“舌头麻了。”叶修带着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