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杏花看着三弟妹那边二十两银子眼睛直发亮,她多么希望自己的银子也瞬间变成二十两,但她舍不得自己手上的田。
黎成石从自己这堆银子裏拿了一个五两的小银锭出来:“爹,娘,二老含辛茹苦将儿子养大不容易,这五两银子是儿子孝顺二老的,以后每个月儿子会给二老五百文的孝敬,家虽然分了,我和芸娘对二老的心意不会变。”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黎老太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儿子孝顺她的,她不再拒绝,将五两银子收下作为她的私房。
黎成志跟着把他们大房分到的那一份拿起来交给黎老太:“爹,娘,儿子和秀荷以前跟你们住在一起,以后还是一样,我们两年轻不经事,不知道怎么保管钱财,分给我们的还请娘继续多多费心。”
分家了,大房给老两口养老,他们和老两口的田地肯定要一起耕作,既然如此,不如把钱财都继续交给老娘拿着。
白秀荷大大咧咧的,她刚把分家的状况理清,听到相公说以后她还和以前一样不用管钱,顿时松了口气,难得说出来了两句漂亮话:“娘管家这么多年管得太好了,给家裏攒下了田地,新修了房子,还有这么多现银,换我光是算家裏一个月要吃多少粮食都够得我想好几天,媳妇要学的地方太多,只能厚着脸皮请娘继续费心教我。”
黎成志和白秀荷两人都非常讚成将他们这一房的银子和田契、房契交给黎老太,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有老人在不会吃亏。
给她银子的是要给她养老的老大一家,黎老太没有推拒,不客气地收下了。
唯一没有动静的就是二房了,黎成力想要找钱杏花拿钱出来,分了家弟弟都给了爹娘孝敬银子,没道理他这个做二哥的什么都不做。
一转头,他才发现钱杏花揣着银子悄悄挪到了最外面,一旦黎老太发话让大家散了,她肯定会立马冲出去。
“杏花!”黎成力瞪大了眼看着钱杏花,“把银子给我。”
“不给,这银子我要攒着给明才读书用,不能给!”刚才钱杏花没有给,现在同样不可能。
“你们两口子有什么架要吵回你们屋裏去,别在我跟前,吵得我头疼。”黎老太掀起嘴皮,不耐烦地说,“一个个都是讨债鬼,生你们下来就是给我自己找罪受,各回各屋去,别杵在我跟前。”
黎老太一发话,钱杏花果然如同离弦的箭一样,抱着黎明才飞速冲出正屋,跑进右厢,砰地一声将门关上。
任由黎成力怎么在门外喊,她都不开门。
大概过了半刻钟,右厢的房门终于打开了,黎成力进屋问钱放在哪裏了,钱杏花咬死不说。
右厢那边传来女人又哭又闹的声音,彻底分家了,银钱也拿到手上了,钱杏花现在不怕黎老太再压着她,非常理直气壮地同黎成力吵。
黎成力这种嘴皮子不利索的,遇到了钱杏花这种一哭二闹三上吊的,谁胜谁负看个开头就能知道。
一直闹到了正屋那边熄了灯,黎老太叉腰站在门口吼了两句,右厢才总算消停下来。
左厢中,姜芷芸靠在黎成石怀裏,将黎成石不在家这段时间二嫂做了哪些惹娘不高兴的事一一说出来。
黎成石听完之后,皱着眉头说:“分家也好,二嫂确实糟心,分家了眼不见心不烦,娘为了我们兄弟三人忙活了大半辈子,这个岁数了让娘轻松些吧。”
在县城这些年黎成石见了不少大户人家为了争夺家产闹到县衙来,当然提前分家的事也不少,所以他接受得很快。
姜芷芸细声细气地同他说:“娘那样做总有她的道理,我想的是你经常不在家,咱们家就不把通向院子的这个门封了,我有什么事找娘和大嫂方便,行吗?”
黎成石点头:“我刚才也是这般想的,明天一早我就去找娘说,还有你和瑾哥儿的吃食。”
其实,黎成石猜测他娘这一回下定决心分家,应该是二嫂把她给彻底惹毛了,他们三房好好的没有做什么,不至于被迁怒。
第二天一大早,黎成石去了正屋,同他娘商量不封门的事。
三房现在就一个孕妇一个小哥儿在家,封门、不封门没有多大区别,要真是左厢在外面开了一道门,黎老太还不放心他们两。
而且黎老太昨天分家的时候说封门主要是针对二房,她可不想进进出出都看到钱杏花那张倒霉脸,三儿子过来一说,她就同意了。
黎成石见状,厚着脸皮提出另一个请求:姜芷芸和黎明瑾暂时继续跟着大房这边一起吃饭。
姜芷芸的肚子越来越大,她一个人做饭不方便,黎明瑾还小帮不上什么忙,让他们娘两单独开火,确实有些为难。
“娘,大哥,大嫂,等下分粮的时候我们一家的粮食就不单独提出来,同大哥家的放在一起,每个月我再单独给五百文的吃食用度,等芸娘坐月子那个月看情况还得再另加,你们看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