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老太带着黎二奶气势汹汹地走到右厢,直接打开右厢的院门,站在右厢门口:“钱氏,钱氏,你人呢,出来!”
黎老太自打分家之后还是第一次站在右厢门口喊儿媳钱杏花,她打心眼裏不想同钱杏花多说话,但是这事关黎家女孩的清白,不可能是儿子黎成力跑出去同那些婆子理论,只能找钱杏花。
钱杏花在屋裏听到黎老太的声音,一个激灵站起来,长期生活在黎老太手下,让她对黎老太有种不自觉的畏惧。
没有多加思索,钱杏花笑着走出屋子:“娘,你找我啥事啊?”
“啥事,你还好意思问,春丫头在村裏被别人那样说,你这个当娘的一点上不心,还要老婆子我来提醒你,你还要不要脸了!”黎老太正在气头上,看着钱杏花那张讨人嫌的脸非常不客气地说,“你不要脸我们老黎家要脸,做不来黎家媳妇就给我收拾包袱滚回钱家去!”
“春丫头惹什么祸了?”钱杏花被劈头盖脸骂了一通,她听说和黎明春有关,立马跟着骂,“这两个丫头一天到晚就知道惹事,娘你放心,我等会儿就收拾她们,让她们不准出门。”
“让谁不准出门,一天到晚凈惹事的是你这个倒霉婆娘,你哪来的脸说两个懂事的丫头!”黎老太听了钱杏花的话更气了,“前几天村裏清理水渠,你让春丫头过去干啥!春丫头差点掉水渠裏被白家小子白晨救起来,村裏现在传他们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有私情,你这个当娘的脑子裏装的都是啥?浆糊都比你拎得清!”
不怪黎老太一口咬定是钱杏花让黎明春去水渠那边的,因为以黎明春不爱看热闹的性格,别说她主动去水渠边了,就算家裏大人让她过去看她都不会去,更不用说站那么靠近容易掉水渠裏的位置。
上一次村裏集体在浅水河裏捞鱼的时候,钱杏花就不顾孩子们的安危让两个丫头去了河边,黎老太听说了之后很想到右厢骂钱杏花一顿,这一次她又叫春丫头过去水渠边上,她心裏想什么,黎老太心裏门清。
从黎老太的骂声中,钱杏花提取到了关键信息,有人说自家春丫头同救了她的白晨有肌肤之亲?有私情?
钱杏花完全没想到,会有人传这样的消息出来,太好笑了好吧。春丫头一个冬天几乎没出过们,哪来的私情?
“你还笑得出来!”黎老太打钱杏花一顿的心思都有了,她气得牙痒痒,“钱杏花我警告你,这件事你要是解决不好,你就给老婆子我等着。”
现在这个时代,最重要的就是名声二字,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裏。
春丫头的名声坏了,整个黎家的丫头和哥儿的名声都要受损,还有家裏的男孩们,不论嫁娶都会更加困难。
一旦没有在开始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传闻给压下来,过两年家裏的孩子开始说亲,别人来打听的时候可不会管消息是真是假,只会认为是黎家的家风不正,家教不严。
黎老太转身离开,她实在气不过,没有回到黎家院子,谢过了黎二奶后去了田裏。
把她了解到的事情经过说完,黎老太神色郑重地对黎成力说:“老二,春丫头的名声很重要,你必须让钱氏把这件事解决好。”
“娘,我知道了。”黎成力点头,听了他娘的分析,他知道事情不像他想的那般简单。
“哎,是娘对不住你,给你找了这样一个不安分的媳妇,要不是她给老黎家生了孙子,我真想让你把她休了再娶一个好好过日子的。”黎老太嘆口气。
能不能生儿子在黎老太看来没那么重要,日子过得不顺,一辈子都不舒心,何况老二家的黎明才被钱杏花教成了那样,黎老太真心不看好他。
“现在说这些都没用,如果钱氏这一次不好好改,你就把她送回钱家,不等她自己主动回来认错,不准她进家门,她现在越发不像话了,你对两个丫头好些,我看吶以后说不准你们夫妻两得看两个丫头呢。”
黎老太还想说钱杏花在家裏闲着,活都扔给两个半大丫头做的事,但是想了想她对黎成力说了用处不大,她最后只说了这几句。
钱杏花作为两个丫头的娘,她要怎么管教两个孩子,黎家分家之后黎老太更不好插手,而黎成力白天要到外面干活,不可能时时刻刻盯着,想让两个丫头的日子好过些,不如从钱杏花的性子下手,好好治一治她。
黎成力答应了黎老太,他把地裏的活干完回家,第一件事就是问钱杏花有没有去村裏说清楚春丫头的事。
钱杏花被黎老太骂了一通心情不太好,她之前想着时间有些晚了,那些乱说话的婆子估计都已经回家做饭去了,就没有去。
黎成力听了钱杏花的理由只说:“杏花,春丫头的名声很重要,你要是不能办好这件事,就我出去说。”
这是黎成力等黎老太走了之后想到的,他知道杏花对两个女儿不上心,为了让杏花把春丫头的事放在心上,他只能说自己来处理,虽然他其实根本不会同别人理论,但他的态度摆在这裏了,总能让杏花重视起来。
钱杏花听了之后差点跳起来:“黎成力,你这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