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石抓这只鸡是准备拿去县衙的,不会留在家裏吃,他听着黎成志的话赶紧解释,将他在山上看到的和他的“推测”说了出来。
黎成志听完很怀疑,不是他不相信弟弟说的话,只是他从小对芋头的认知让他觉得芋头是不能吃的。
不仅黎成志怀疑,在屋裏听了个大概的黎老头和黎老太同样怀疑。
在大家的目光下,黎成石把袋子裏的芋头拿出来,展示给家裏的人看。
芋头这时候已经冷了,没有了刚从地裏拿出来时那种扑鼻的香味,但是凑近了还是能够闻出来。
黎成志就着黎成石的手嗅了嗅,别说,没吃早饭的他闻着还真的挺香,他开始有一点点认可自家弟弟的话,说不定芋头真的能吃呢。
黎老太和黎老头也跟着后面闻了闻,是闻到了香味,但他们的态度不像黎成志那样有些转变,还是觉得芋头是不能吃的东西,让黎成石可千万别瞎尝试。
“爹娘,你们放心吧,我把野鸡抓着又拿了两颗芋头就是想要去找县裏的大夫看看,熟了的芋头还有没有毒。”黎成石当然不可能轻易尝试。
他是家裏的顶梁柱,妻子和儿子都要依靠他,他才不敢随随便便就将自己置于危险的境地。
拿起其他准备带走的东西,黎成石说道:“我赶着回县衙,爹娘、大哥,我先走了,芋头的事你们千万别说出去,我先汇报给大人看了再说。”
早上起床的时候黎成石就同姜芷芸说好了,等会儿他去山上看了可能就直接去县衙,让姜芷芸不用起床送他。
“这个老三,真不知道他是咋想的,芋头那东西有毒,从小我就是这样教你们的,他咋就一根筋觉得芋头可以吃呢。”黎老太看着黎成石离开的背影发愁。
黎成志觉得自家弟弟的想法有些道理,他帮腔:“我刚才闻那芋头挺香的,说不准真的能吃。”
“你还好意思说!你们三兄弟裏面谁摸过芋头?从小我就耳提面命告诫你们,芋头有毒,摸了手要痒痒,你二弟和三弟都听话,就你年龄最大最皮,非要摸摸芋头看看是个啥滋味!”
黎老太说起就来气,她还记得当初黎成志摸了芋头之后手痒回家找她的模样。
“原来爹小时候也摸过芋头,难怪我小时候会想摸芋头,看来都是爹没有带好头。”黎明礼起床听到了黎老太训黎成志的声音,从屋裏跑出来,“当初爹还一个劲骂我,哼哼。”
院子裏多了几个人说话,顿时热闹了起来。
吃过早饭之后,黎成志把两个儿子送去县城学堂,然后顺便去县城的几个粮铺看了眼,发现只有一个粮铺还开着,外面正排着特别长的队。
寻了个看着面善的年轻汉子,黎成志问道:“小哥,你们排这么长的队,能买到粮食吗?”
那小哥满脸愁容:“谁知道呢,我今天早上宵禁一结束就立马冲过来,还是排在这么后面,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好运气抢到一点白米,我儿子才一岁多,大人吃糙米粗粮囫囵过去没问题,那么小的孩子哪能行。”
“那现在别的地方还能买到粮食不?”黎成志接着问。
“买得到才怪,就这几家粮铺换着开门,我之前听人说可以去乡下买粮,贵点没事只要能买到,结果我去的时候家家户户都不愿意卖,说是自家没得吃了,给再多钱也没用。”说起为了买粮食遇到的事,这个小哥就一肚子苦水。
他还想多说两句,但是排在他后面的人不高兴了:“你不是一直排着队的就别站在那裏,少想插队进来,我们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的!”
套近乎然后趁机会插队,这个套路早就在粮店门口行不通了,大家都非常警惕。
看着排在后面的人都凶神恶煞地盯着自己,黎成志不好再问什么,快步离开了。
他今天来县城还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找帮他从府城买米线回来的小商队,告诉他们暂时不用帮他买米线回来了。
那个小商队的领队正好也想要找黎成志:“黎家兄弟,你来得正好。”
“怎么了?”黎成志不明所以。
领队将带回来的米线取出:“府城的米线涨价了,四十文一斤,我没敢给你多买,就买了十斤回来,这是剩下的银子,你拿好。”
自从米线的生意稳定到一天卖一百碗之后,黎成志就找领队说好了,每五天带五十斤米线回来,他每次会给五百文的定金,等到他们去取米线的时候,再把剩下的一两银子和幸苦费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