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成力和钱杏花在放粮食的房间门口对峙,钱杏花伸长了脖子像一个斗鸡一样,她要是有喙绝对会在黎成力的身上狠命地啄。
黎成力没有告诉钱杏花他拿这些粮食要做什么,他将装粮食的袋子放下,在房间角落裏找出来一根足够长的绳子,出手极快地将钱杏花的手脚给绑了起来。
钱杏花拼了命反抗,但是没用,黎成力下了狠劲,将她压制得死死的。
“黎成力,打女人的男人,窝囊废!”钱杏花被绑住了手脚躺在地上,扯着嗓子死命地吼。
黎明春和黎明夏两姐妹在她们的房间角落裏缩着,看着她们爹娘发生争吵,钱杏花常年的积威让她们不敢有什么动作,生怕被她给註意到了。
黎成力在制服了钱杏花之后,一把将她给抗在肩上,另一只手提起那一袋他装好的粮食,往屋外走去。
钱杏花被弄得头朝地,她就摆动双腿和她的脑袋去捶打黎成力,同时骂骂咧咧地:“黎成力,你要做什么,你要把我送去哪裏!”
“我钱杏花在黎家这么多年,这么多年!给你生儿育女,侍奉双亲,辛辛苦苦没过一天好日子,你要干啥!”
“告诉你黎成力,你敢把我送走,当心我钱家的列祖列宗半夜来找你,骂死你个负心汉!”
黎成力听到她这句话,停了下来,瓮声瓮气地说:“杏花,你现在是黎钱氏,钱家的列祖列宗在你嫁进黎家之后就同你没有关系了。”
这句话说起来是没错,现在外人提起钱杏花都是说黎钱氏,而不是钱氏,钱家的列祖列宗才管不着她。
钱杏花气得吐血,她被黎成力抗在肩膀上,胃硌在黎成力的肩膀处,一晃一晃地有点头晕、想吐,可是因为中午没吃什么东西,吐不出来。
“杏花,我打算现在把你送回岳家,再把今天你做的事告诉娘。”走在路上,黎成力终于把他的打算说了出来,他这一次口中的娘不是黎老太,是钱老太。
送回钱家?钱杏花怀疑她是被黎成力晃晕了听错话,黎成力咋能说出这样的话,要把她送回娘家?
去年春夏的时候,钱杏花被黎成力送回了一次娘家,那一次是她把黎老太惹毛了,黎老太发话送她回去的。
这一回,钱杏花也认为是黎老太说的,她死命扭着身子:“黎成力,黎家都分家了,娘咋还能让你把我送回娘家!”
“杏花,不是娘说的,是我的主意,你不要说娘。”黎成力回答道,“就算分家了,娘永远是我娘。”
多的话黎成力不会说,他将拿粮食的袋子放下,然后将因为不停摆动而有些下滑的钱杏花给往上挪了挪扛好,接着拿起袋子出发,往前滩村走去。
接着不管钱杏花再说什么骂什么,黎成力都不接话,他一路沈默地扛着钱杏花埋头走。
因为黎家院子在上河村的西边,没两户人家,黎成力和钱杏花的争执黎二爷家不会管,白姚氏他们更不会打开房门听动静,所以,当黎成力扛着钱杏花离开村子的时候没有人知道。
等到他们到达前滩村的时候,前滩村也静悄悄的,现在适逢旱灾,大热天的没有人会在下午出来溜达。
钱杏花整个人都晕乎乎的,她的嗓子因为不停地叫骂开始发痛,终于消停了下来没有继续骂黎成力,更没有动静。
从上河村到前滩村,黎成力一路扛着钱杏花非常巧合地没有遇到一个人。
到了钱家门前,黎成力将粮食和钱杏花放下,敲门:“娘,你们在家吗?”
钱老太这时候正在屋子裏闭眼休息,她迷迷糊糊地听到女婿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没当一回事。
直到黎成力在外面喊了好几下,钱老太才反应过来,真的是女婿过来了。
忙不迭地过去开门:“女婿啊?这大热天的,听到你的声音还以为是我听错了,你……”
话没说完,钱老太打开门看到被捆住的女儿,还有满脸青紫、抓痕的黎成力,傻眼了,剩下的话消失在她嘴裏。
“娘。”黎成力瓮声瓮气地喊人,然后将粮食和钱杏花给提了进去。
“娘。”钱杏花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句,看着她娘,她的眼泪立马流了出来,“黎成力他不是男人,他欺负我。”
钱老太的脑子瞬间充血,不满、生气、愤怒、心疼等多种情绪杂糅在一起:“杏花,我的杏花,你这是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