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林裏走了不知道多久,阳光渐渐变得不刺眼。
这时候,白志文的大腿内侧已经火辣辣地痛了,黎明瑾和黎秋生的腿同样开始隐隐作痛,他们都忍着什么都没说。
现在不清楚这两人抓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所以他们不能表现出害怕、紧张、担忧一类的情绪。
过了这么久,黎秋生的手和脚还是没什么力气,他在马背上每颠簸一下,就会不由自主地瑟缩一下。
刚才林成把他们两人从趴在马背上调整为骑马的时候,非常心机地将黎秋生的手绑在了黎明瑾的腰上,这样既方便他们两人一起骑一匹马,也能防止他们逃跑,两人被绑在了一起,想逃跑可不容易。
所以尽管黎明瑾被黎秋生抱得不太舒服,他都忍着一个字没说,尽量让自己放松些,不把他的紧张传给黎秋生。
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他们一行人终于看到了一个较为平坦且没什么树木遮挡的小山坡,在山坡的半腰用木片围了一圈做栅栏,山顶上有一些木头和稻草搭建的草房子,看着挺简陋的。
望山跑死马,看着距离挺近了,实际上他们走了很久才到,这时候天彻底黑了下来。
走近了之后,黎明瑾和白志文都听到上面传来一群小孩的哭声,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开始提高警惕。
到了他们自己的底盘,大梁头和林成松了口气,大梁头快走几步前去打开山寨的大门。
林成转身对三个还在马上的孩子说:“到山寨了,你们是下马走,还是骑着马进去?”
白志文的腿这会儿已经没有知觉了,他抬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我骑着马进去。”
黎明瑾也差不多,他忍着疼说:“我们也骑马。”
林成笑了笑:“哈哈,你们的腿现在肯定很痛,等会儿让我们山寨的大夫给你们看看,最好涂点膏药,很快就会好的。”
黎明瑾、白志文、黎草叶三人:“……”
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山寨,他们可没有笑一下的心情。
林成见他们几个小孩都沈着脸,莫名觉得有点意思,摇了摇脑袋没有再说话。
这会儿人应该齐了,等会儿大梁头就会让大家把带回来的小孩叫到一起,有话要对他们说。
僵着腿,黎明瑾等人骑在马上,通过寨子裏点燃的火把,一边走一边打量这个山寨。
比较明显的是,这个山寨刚修起来不久,山寨最外围的木栅栏和裏面草房子用的木头看上去都很新。
新就不说了,做工还很粗糙,房子暴露在外面的柱上居然都有了裂痕,屋顶的稻草也被风吹走了不少,个别屋子都能直接看到夜空。
也就仗着现在是夏天,夜裏不那么凉,不然在这样的屋子睡一觉,第二天早上起来可能就要得风寒了。
每次路过一间草房子的时候,白志文都会往裏看几眼,他发现这些屋子都有一个共同点——裏面除了床还是床,就像是客栈的大通铺一样。
说起来进了这个山寨后,除了在大门那裏看到了几个守门、巡逻的人,走了这么久黎明瑾他们没有再看到一个人,偌大的山寨给人的感觉空荡荡的。
天彻底黑下来后,山寨裏孩子的哭声变得更明显、更大声了,大梁头皱了皱眉,对林成说:“成子,你带他们几个去吃东西,我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
林成点头:“好。”
少了大梁头只剩下林成,正是套话的好时机,白志文开始找话题:“我刚才看到你们山寨的那圈栅栏外洒了一些东西,撒的是什么啊?”
林成的性格比较直,回到了寨子裏他放松了很多,白志文问的问题不是机密,他就大咧咧地说了:“有的是猛兽的粪便,还有驱虫药粉,山林裏虫蚁蛇鼠不少,不处理好这些小东西睡觉都睡不安生。你们放心,每个屋子周围也撒了驱虫粉的,晚上睡觉的时候不用担心。”
开了头之后,白志文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他就开始试探着提问:“一路走来没有看到种了粮食或者蔬菜的地,你们山寨的人都吃什么?”
林成没有多想,张口就说:“粮食从外面买回来,想吃肉可以去外面的林子打猎……”
黎明瑾和白志文都集中註意力听着林成的话,就在这时,大梁头提着灯再一次出现:“成子!”
林成被打断后立马意识到他说错话了,赶紧闭嘴。
大梁头转身对着白志文说:“行了小子,你想问的问题等会儿我会主动说,没必要试探,现在你们几个先吃饭,不能把你们饿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