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黎明瑾结束了这个到目前为止他记忆中跨时最长的梦境后,他坐在床上久久没有回神,想着前因后果,想着人心难测。
姜芷芸之前过来看了眼黎明瑾,她当时看着儿子还在睡觉,她就猜测他是做梦了,因为只有做梦了他才会这么晚了都没有起床。
黎明瑾一直坐在床上想了很久,一直到他突然发觉肚子很饿了,才终于从床上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着外面喊:“娘,你在院子裏吗?”
现在天气已经渐渐暖和了起来,有太阳的时候姜芷芸喜欢将活拿到屋檐下做,既不伤眼睛又能晒太阳。
黎明瑾一喊,姜芷芸就答应他了,放下手上的活去到黎明瑾的房门口,因为到黎明瑾七八岁懂事之后,她再去他的房间就不会随便就进去,在进去之前会先敲门。
黎明瑾在裏面把衣服穿好了才开门,对他娘撒娇道:“娘,我好饿啊,我的早饭还有吗?”
“对了,我有话给你说,不过我得先吃早饭,吃过了早饭再说。”黎明瑾冲着他娘眨了眨眼睛。
“行,有什么话等会儿吃了再说,你今天起这么晚,肯定早就饿了。”姜芷芸看他那样更加肯定他肯定是做梦了,“锅裏还温着粥和饼子,你出来洗漱,娘去给你拿。”
黎明瑾想着他好像在醒来了之后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起床,悄悄吐了吐舌头,要是他没有在床上多趟那么一会儿,他应该不至于饿成这样。
想着早点洗漱完就能早点吃饭,早点吃了饭可以早点同他娘说梦裏的事,黎明瑾出去之后动作飞快地从锅裏舀了一瓢温水到洗脸盆裏,先洗了把脸更加清醒。
然后在满脸的不情愿下拿起屋檐下一小段鲜柳条,将柳树皮给剥开,沾上一旁盐盒裏的盐巴,一脸难受地将其放入嘴裏,快速在牙齿上刷过。
飞速搞定了洗漱后,姜芷芸已经将他的早饭放在桌上了,粥的温度刚刚好,不过饼子因为一直温着有些湿软了。
黎明瑾嚼着饼子,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娘,今天的饼子没有之前的好吃。”
“吃东西的时候不要说话,当心饼子从你嘴裏掉出来。”姜芷芸盯了他一眼,然后有些好笑地说,“你要是能早起一些,饼子就不会变软,说起来,你弟弟走之前还在问哥哥是不是不舒服,怎么没起床呢。”
黎家的饭桌上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但是姜芷芸不让孩子们在嚼着东西的时候说话,万一食物从嘴裏冒出来既不美观又不礼貌,当然,在嘴裏没有东西的情况是可以说话的。
所以黎明瑾喝了一口粥,把东西都吞下去了之后才再接着说:“我也不想啊,没办法。”
说完这句,他就不多废话,这一次做的梦有些长,不浪费时间在吃东西上。
等黎明瑾吃完了饼子和粥,他拦下来了姜芷芸要收碗的动作,又跑出去关上窗户和半扇房门,才开始同姜芷芸从头说起他的梦境。
住在城裏就是这一点不好,房子挨着房子说话的时候得小心着点,不然就会被隔壁听见了,不像以前在上河村,黎家院子周围没有别的房子,自家正常音量说话不用担心被外人给听去。
这一次黎明瑾将他的梦境非常详细地描述了出来,姜芷芸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她的神情还算平静,只是偶尔会皱一皱眉,感觉黎明瑾就像是别人口中的说书先生,话本子都没有这么精彩。
黎明瑾花费了大半个时辰,才将他这个时长快两个月的梦说完,然后他看着姜芷芸问道:“娘,咱们怎么办?”
梦裏的事主要同黎明德有关,但是又同黎成石也有那么一点点关系,因为黎成石是县衙的差役,当那死了女儿的人家跑到县衙告状时,由于刘家和黎成石那一点裙带关系,黎成石被不少人给误会了,以为那家人最后会妥协是受了刘家和黎成石的威胁。
想要解决这次的问题不难,想办法不让黎明德同那个刘小姐见面就行,不见面就不会有交集,刘家就不可能同黎家扯上关系。
但是这个问题的根源是黎明德识人不清,他年轻没经历过什么事,看不明白别人背后的别有用心是正常的,但是这不能是他犯错误的借口。
现在他只是一个一穷二白的读书郎,认不清人没什么大事,等到以后他手上有了权势,再识人不清会出大问题。
所以,不仅要解决表面上的问题,还得让黎明德认识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