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说到了姜芷芸这趟过来姜家的重点,她赶紧说:“爹,我上次回村的时候去找兰月姐聊到孩子们参加科举考试,当时兰月姐说外地考生最好别租客栈,不太安全。”
姜老头不解:“这是为何?”
当年姜老头县试都没有考过,他本人没机会去外地,而姜喻之十几年前考秀才去州城和府城的时候老姜王氏身子不好姜老头离不开,姜喻之是和同县的秀才一起结伴出去的,他们就是住的客栈,什么事都没有。
姜芷芸把住客栈可能出现的各种问题列举了一遍,然后再把租一个小院单独住的好处说了一通,最后算了一笔账,非常积极地把姜老头的意愿往租小院上引。
姜老头现在年龄大了,他遇到事情愿意听儿子或者女儿的意见,听着姜芷芸分析,他发现好像自己租小院真的比住客栈更好。
低头想了好一会儿,姜老头问:“芸娘,家裏的情况你知道,你大哥走不了,家裏至少要留一个人照顾清妍和你大哥,最好是你大嫂留下来,去府城照顾齐明是不是就只能是我去了?”
“爹,你想去吗?”姜芷芸问他。
姜老头这辈子都没有离开过昌平县,州城和府城只听儿子说过,他年轻的时候是想去的,但是现在老了想法有变。
迟疑了一下,姜老头对姜芷芸说出来了他的担忧:“我一个糟老头子,会不会没能照顾好齐明,反而要让齐明照顾我。”
“爹,你哪裏老了。”姜芷芸看着姜老头两鬓几根稀疏的白发,莫名有些心酸。
姜芷芸同姜老头说了两句,感觉他有心结,后续自己不太能劝得动他,正好姜喻之从外面进来,她拉过大哥一起合计这事。
当初姜喻之去府城参加院试挺顺利的,他听着姜芷芸说起什么客栈的吃食不干凈,有可能吃了拉肚子错过科考一类的话后,有一点诧异。
不过他当初是没办法,家裏离不开人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凭着一腔热血冲出去,索性结果是好的。
现在要去参加院试的人由他变成了他儿子,姜喻之也忍不住担忧了起来,万一住在客栈出了什么意外,那不就是一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吗?
如果可以,姜喻之还是想自己亲自去一趟陪着儿子,但是去一趟府城不比州城,十几天足以。
去院试,来回路上用的时间加上院试和等待结果,至少都得要两个月,他没法请这么长时间的假。
家裏最适合陪着姜齐明去府城的人就是姜老头,姜喻之有些羞愧,他爹一把年纪还要劳累,不能轻轻松松地在家享福。
“什么享福,要是我去府城真的对齐明考院试有帮助,别说是去府城了,就是边关我都能陪着!”姜老头听着儿子也讚同女儿的意见,但是儿子担心自己身体吃不消,顿时觉得自己还年轻,照顾孙子不是问题。
姜老头和姜喻之两人被说通后,剩下的事姜芷芸就不用操心了,衣食住行一类的有她大嫂在,不会出岔子。
等姜芷芸回到家,已经到了吃午饭的时间,黎明瑾在家已经把饭做好了,姜芷芸回来洗把手就能吃。
黎明瑾看着他娘眉眼间的轻松,问道:“娘,大哥、大表哥和白大哥的事解决了?”
“嗯,应该都没问题了。”姜芷芸回答道。
对怎么解决问题的,黎明瑾很是好奇,他继续问。
姜芷芸解释道:“你大哥他们两人是考试的时候遇到暴雨,让他们带油布进入考场,在下雨时护着试卷就行。”
“你大表哥那边麻烦一些,我和你奶商量后,想的办法是让你外公陪着你大表哥去府城,在府城租一个小院子住上一个月,这样就不用担心客栈的火灾和同届考生对他的影响了,赶考的费用还会更少些。”
黎明瑾哪裏知道这些,听着他娘细细地告诉他在府城考院试租小院住的花费,各方面的考量和优劣,将这些东西都记在脑子裏。
姜芷芸在说完之后问黎明瑾:“瑾哥儿,你梦裏关于府试的那一场是不是有少部分人提前准备了油布一类可以挡雨的东西?”
“嗯嗯,娘,你说他们是怎么知道带油布进考场的?”黎明瑾想到当时梦裏看到那一幕还觉得有些奇特,平时大家用油布的时间其实很少。
“这叫做有备而来。”姜芷芸正好借着这件事教一下儿子。
“或许在咱们昌平县这个小地方,百十年都难得一遇这样的大暴雨,但是在别的地方,别的考试中早就有了这样的情况。”
“像那些大家族的子弟要读书参加科举考试,他们有祖祖辈辈积累下来的经验,要带什么东西去考场他们早就准备齐全了。”
“而像咱们这样没什么根底,族裏甚至村裏之前没有人参加科举考试的人家,去参加科举考试要带些什么大家都不知道,只能说尽量想得多准备齐全一些。”
“平时还好,一旦遇到了突发情况,咱们这样人家的学子就比不过那些准备充分了的人。所以瑾哥儿,你记住了,以后不管是去哪裏做什么都要三思而后行,有了充分的考量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