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黎明瑾听了她的话后真的在很认真地思考后,姜芷芸觉得趁着这个机会再让他自己继续想一想,想彻底、想明白或许会更好些。
她悄悄地退出了房间,让黎明瑾自己一个人待在裏面。
“真心换真心。”
“日子是自己过出来的。”
姜芷芸说了很多,有些话黎明瑾没在意,但是这两句话他听到心裏去了。
自黎明瑾从小有记忆起,他就生活在幸福的家庭中,他不是一个做事瞻前顾后的性子,也是一个乐观勇敢的人。
将两句话在舌尖过了几遍后,黎明瑾就像好了,他推开房间门,脸颊微红地看着他娘:“娘,和白大哥的亲事我没意见。”
说出这句话之后,黎明瑾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突然之间涌出来一种名为开心的情绪,这种情绪就像是一直以来都藏在那裏的一样,只是他现在才发现。
努力压下自己想要翘起来的嘴角,黎明瑾颇为不好意思地看着他娘。
“我这两天一直纠结的是嫁人以后会过得不开心,我怕自己做不好别人家的夫郎,也怕以后有了孩子不能做一个好阿姆。”
“娘,我想过了你对我说的话,日子都是自己过出来的,只要我对他们真诚相待,没有什么好害怕的。”
“再说了,白大哥、白伯娘和怡哥儿我都很熟悉,其实、其实没什么可担心的。”
“至于说孩子,等、等以后有了再说,现在我……”
后面的话黎明瑾实在说不出口,他撇开头不看他娘。
黎明瑾能够这么快想明白姜芷芸没有料到,看着开心、紧张和害羞的情绪交织在他脸上,她忍着笑,说:“瑾哥儿,你在想什么呀,你哪能这么快就出嫁,你前面还有明礼和夏丫头,恐怕你还得在家多待个一两年。”
“等你大哥成亲之后志文才会过来提亲,以后他要去府城的官学读书,你还要继续在家裏,放心,娘会好好教你出嫁后要做些什么的。”
姜芷芸和黎成石不会那么早就将自家瑾哥儿嫁出去的,最少都要留到他年满十七岁,因为哥儿比女子怀孕更困难,太早怀孕生子对哥儿不好。
黎明瑾闹了个大红脸,他也没想要这么早嫁出去啊,为什么他娘要这样说,可是他如果反驳他娘的话就好像他是真的恨嫁一样,只要憋着什么都不说。
解决了瑾哥儿对嫁人存在的问题后,姜芷芸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他们这边作为待嫁的一方要矜持些,只需要准备接受聘礼和准备定亲的信物即可。
在另一边,白志文就没那么轻松了,他在知道了自家娘亲已经将自己想要求娶瑾哥儿的心思告诉了黎三婶后,在家坐不住了,跑去找黎明德说了起来。
黎明德听着白志文询问自己提亲要怎么做,好奇地问他看中了哪家的姑娘。
白志文毫不设防,脱口而出:“是瑾哥儿。”
作为家中的老大,黎明德有当大哥的风范,一向都照顾大家,只是终究亲疏有别,且相处的时间不一样,除了对自己的亲弟弟黎明礼和亲妹妹黎明月感情最深之外,他最关心的就是黎明瑾了。
他受到三叔和三婶的照顾也是最多的,听着这小子想把瑾哥儿拐走,黎明德有些不爽,心裏想着这小子什么时候打上瑾哥儿主意的?
要是换成黎明礼在这,他很有可能会想出歪主意,告诉白志文一些会让他出错但是又不伤大雅的一些东西,好让白志文丢脸。
但是黎明德的性格让他做不出那样的事,他在听完了白志文的话后问道:“瑾哥儿是三叔和三婶的宝贝,你准备拿什么求娶瑾哥儿呢?”
白志文家裏穷,这是上河村的人都知道的事,黎明德还知道白志文一直以来都有抄书,就是为了挣钱补贴家用。
因此黎明德这时候心态有一些矛盾,他即认为白志文想娶瑾哥儿应该拿出足够的聘礼,又觉得不应该这样对自己的师弟。
毕竟他们两之前就商量好了老师给他们的产业他们不动,白志文自己哪裏拿得出来足够的聘礼。
这时候的白志文可体会不到黎明德的纠结,他想着他娘之前告诉他的聘礼分量,附在白志文耳边悄声说:“师兄,我娘让我给瑾哥儿准备一百两银子的聘礼。”
“多少?”黎明德以为自己听错了,一百两银子?还是一十两银子?
地主家娶媳妇都拿不出来这么多聘礼吧,志文他们哪裏来这么多钱?
和黎家人熟悉,又信得过黎明德的人品,白志文直接告诉他:“我娘说我的聘礼和弟弟的嫁妆是我爹当年定下来的,这笔钱她一直没有动过,就想着留着给我和弟弟成亲用。”
白志文还解释了一句:“刚回村的时候我年龄太小了,这笔钱我娘一直收着不敢告诉别人,连我都没说,就怕被人惦记上了之后我们母子守不住,现在我即将成年,而且马上要成亲了她才告诉我的。”
黎明德想起来白家是从州城过来的,能够在州城安家,白家的家底应该有一些,不像是村裏传的那样,他们的日子过得特别艰难。
再说白姚氏这样做情有可原,黎明德也能理解,一百两银子不少了,白家舍得全都用来下聘说明他们很有诚意,但是他还是觉得有些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