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筹备流水席时,来上河村送礼的人就络绎不绝了。
不少大户人家想要讨好这两位新晋的举人老爷,将自家还没出嫁的漂亮女儿推出。
黎明德这种已经娶妻生子的人打听的人稍微少,白志文这个只定了亲还没有成亲的,就成了香饽饽。
不少本县甚至临县的大户人家都打听他有没有悔婚的打算,说他们家的女儿貌美如花,又知书达理,他们家还有更强的家世,比娶一个乡野出身的哥儿好多了。
送自家女儿做正妻的是一种,塞小妾或者貌美丫鬟的就更多了,不仅白志文,黎明德那边也有。
两人对此态度非常一致——不假辞色地拒绝。
要是那些人不会看眼色还一个劲地说,黎明德或者白志文会直接请人离开,并且放话出去不让那家人到上河村吃流水席。
秀才这样说,那些大户人家才不会放在心上,说不准还会在背后对上河村的人使绊子,但是举人老爷的话,他们就不敢生气了,只能小心翼翼地奉承着,这样一来很快就没有了送人的。
他们两人的做法,让白族人和黎家人都很满意,两家互为姻亲,都不希望有外来的狐媚子破坏了自家孩子的婚事。
不能塞人给两位举人老爷,有些人就想着送重礼,然而礼物过于贵重的,黎明德和白志文亲自出面拒绝,礼物在承受范围内的才会收下,并记录在册,以后对方有喜事以同样的规格回礼,不会逾矩。
因为举人老人的名头在,一场连续九天的流水席很快就筹备完了,第一天知县大人来了一趟,给足了脸面。
至此,上河村的人走出去报出名号比县城的人还风光,谁叫他们村裏一次出了两个举人老爷,当初没有嫁到上河村的小媳妇们后悔不已。
如今,上河村的女子已经很少外嫁了,上河村的小子也不怎么娶外面的女子。
所以,不管是娶到上河村的女子,还是嫁进上河村,就是对某些县城的普通人家而言都是一种荣誉,不像以前提起乡下就一脸鄙夷。
等流水席过后,村裏人接着提议在村口修牌坊,这个举动被白志文和黎明德一起拦下来了。
大虞朝修牌坊分两种,一种是官修,当今圣上发话,礼部主持,一层层下达到地方衙门,由衙门拨钱、准备材料、安排人手,坐在家裏就有牌坊,是一种天大的荣耀。
另一种是民间自发修的,大部分民间自修牌坊是出了什么大事才会立牌坊,他们两人不过是考中举人,不值得兴师动众。
在他们的劝说下,最终牌坊没有修起来,村裏渐渐安定了下来,白志文这才抽出身筹备他和黎明瑾的婚事。
在此之前,白志文早就让白木根准备着了,二进的小宅子买好了,也用红灯笼、大红花一类的物件布置得特别喜气。
迎亲的马儿到了昌平县,一起过来的人还有万荣潼,这匹马便是万荣潼借给白志文的,好友成亲,他当然不能缺席。
跟着一起去迎亲的亲朋,跟在迎请队伍后面奏乐的人等等,每一个环节白志文都亲自查看了一番。
万荣潼见他对这一场婚宴比乡试还认真,打趣他:“你是被弟夫吃得死死的了?外面都在传,黎家哥儿还没嫁到白家,就管着白举人老爷的事,怕是一个凶悍的。”
白志文抽空瞥了眼万荣潼:“瑾哥儿那般好,自然值得我全身心对待,我可舍不得让外人伤了夫郎的心。”
在白志文和黎明德两人看来,万荣潼这人没什么问题,唯一的毛病就是除了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之外,还有一个妾室两个通房。
最让两人不解的就是,万荣潼的一个妾室两个通房均为他家夫人帮他物色的,不管是白婷还是黎明瑾都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或许对世家公子们而言,或许万荣潼这般已经算是洁身自好的了,毕竟万荣潼尊重妻子,不在外面厮混。
但白志文就觉得别扭,他从小心裏便装了瑾哥儿,他喜欢瑾哥儿,希望呵护瑾哥儿一辈子,希望瑾哥儿对他抱有同样的感情。
如此,当然不会允许他们两人中间横着别的人,他想过要是有朝一日自己功成名就了,瑾哥儿提出给自己纳妾,那一定是他做得不够好,让瑾哥儿伤心了。
不欲在这个问题上同万荣潼做纠缠,白志文问他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到京城。
以万家的条件,万荣潼过了乡试,自然不会留着他,让他错过乡试来年的会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