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黎明瑾知道,和白志文同他说的一样。
不过,黎明瑾註意到了一个细节,严公子在彻底昏迷之前,他的手在身后,他扶着的那面土墻上比划了一下。
严公子的动作非常快,快到他对面的白志文和黎明德都没有发现不对劲的。
黎明瑾凑近了些,发现他是用指甲在土墻上刻了一个奇怪的符号,说符号也不全然正确,因为黎明瑾觉得它不完整,就像只写到了一半。
经过观察,黎明瑾觉得严公子应该确实没写完,因为他的手在离开之前还在墻上擦了擦,让这个符号看上去没有之前那么明显,大概是想把符号给毁了。
如果不是黎明瑾看到了他在这上面动手脚,仅仅是盯着这个土墻看,很难发现这上面有这样一个像是符号一样的东西。
不知道为什么这位严公子在动手做记号的时候突然决定不留记号,黎明瑾带着疑惑跟着他们进屋。
接下来的是都是他亲身经历的所以过得非常快,他感觉一晃就到了下午大概申时初的样子,安静的小巷子突然变得嘈杂了起来。
声音由远及近,很快他们的小院外面有人喊道:“开门开门,官府接到举报,有逃犯到过这条巷子,即刻开门搜查,所有人都不得离开。”
不用想,这些打着搜查逃犯的名义要搜查民宅的官差,肯定是想要找严公子,黎明瑾看到他大嫂去打开了院门,他和大哥、阿文一起想办法将严公子藏起来。
可是这个小院子就这么大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藏人,大家到处翻看。
黎明瑾仗着自己是在做梦,就去了其他已经开始被搜查的邻居家,看看这些官府的人就是来看一看,还是真的认真搜查。
让他担心的是,这些官府的人不是在走过场,他们是在认认真真地搜查,只要是可以藏人的地方他们都搜了一遍,比如说衣柜裏、床底下、水缸中、米缸中、柴堆下,甚至连地面他们都检查得特别仔细,不放过可能存在的地窖。
看着这些人这么仔细地搜查,黎明瑾的心沈了下去,且不说他们的小院没有地窖,就是有也会被发现、打开。
站在其他人的院子裏,黎明瑾想到的能够可以藏人的地方,都被这些官差仔仔细细地搜查了一遍,没有放过。
黎明瑾在外面逛了一圈之后往自家小院走去,刚巧看到一个领头的官差带着两个人走进门。
就在这时,黎明瑾突然就醒来了。
醒来时,黎明瑾的心跳得特别快,因为在梦裏那一刻他特别担心自家藏着人的事被官差们发现,可是梦裏没有下文告诉他官差有没有发现,也没有告诉他严公子是谁,他做了什么事,为什么会被官府的人搜查。
黎明瑾将书放在一旁,看了眼外面的天色估摸时辰,距离官差们过来找人大概还有半个时辰,他是赶紧把人送到外面去,还是在家裏找一个可以藏住人不被发现的地方?
在睡着之前,黎明瑾才同白志文说了如果严公子明天早上还没醒,他们就去找大夫过来看看怎么回事,他要怎么给白志文解释才过了短短一刻钟,他就提议把严公子送走?
当初白志文他们答应了要帮严公子,那就不可能把他随便送到某个地方安顿,在京城,除了章府他们没有其他信得过的人,难不成把严公子送去章府?
黎明瑾烦躁地抓了抓手背,把严公子送走几乎不可能,那就只能赶紧想一个可以将严公子藏起来不被人发现的地方,藏在哪裏才能保证万无一失?
没法安稳地坐在床上,黎明瑾穿上鞋子在屋裏打转,小院的样子在他脑子裏一点一点地展开。
首先是竈房,除了竈腔有个洞之外,就没有其他的了,竈腔藏一个几岁的小孩还行,像严公子这样的成年男子肯定没法藏。
然后是堂屋,这个院子是租来的,堂屋就一个吃饭的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放东西的矮几,一目了然不用想都知道肯定藏不住人。
剩下的就是三个住人的房间,白志文和黎明瑾一个,黎明德和白婷一个,邱嬷嬷一个,房间裏的东西同样很简单,一张靠着墻的床,一个放衣物的柜子,旁边堆着几个装了他们各自东西的箱笼。
如果只是简单地藏人,房间裏能够藏人的地方多,床下、柜子裏、大的箱笼中都可以,但前提是不被人打开查看,按照那些官差们搜查的认真程度,他们是肯定会打开看的,把严公子藏在房间裏根本不行。
除此之外就没有地方了,黎明瑾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停地转来转去,他想不到家裏什么地方可以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