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对比,钱杏花顿时不满了起来,同样是老黎家的媳妇,凭什么三弟妹就能这么轻松。
因为黎成力的默认,让钱杏花觉得他是支持的,所以她在轮到做饭那天,一大早躺在床上直接没起来,在屋裏嚷嚷这裏痛,那裏不舒服。
没想到,长期在家裏做各种事,又帮着家裏的大人连着做了好几天吃食的黎明春在手忙脚乱之中,居然折腾出来了一家人一天的吃食,味道比钱杏花随意糊弄的还更好些。
除了对面的姜芷芸有所察觉之外,家裏其他人都在地裏忙活,没有人发现,钱杏花的装病计策失败。
隔了一天,又轮到钱杏花做饭,等早饭吃过了之后,黎明春把竈房收拾好,开始准备汉子们半中午那顿加餐和所有人的午饭时,钱杏花走进了竈房。
钱杏花对着黎明春吩咐道:“春丫头,竈房的事你先别管,去帮我把菜地的水浇了。”
这个时间日头已经升了起来,这种时候再去浇水,田地裏的菜容易被伤着,稍微有经验的人都不会这样做。
黎明春以前没怎么接触过田裏的活,她不清楚浇水要趁着早晚没太阳气温凉的时候浇,老老实实放下案板上的东西,提着水桶去了菜地。
钱杏花在竈房裏,将竈膛烧得旺旺的,锅裏蒸着的米饭,她计划等会儿装出一副在竈房裏太热了中暑的样子。
没想到,加大柴火之后没一会儿就开始出现大量浓烟,风一吹,浓烟从竈房传到了后屋。
这个时间黎老太刚帮着白秀荷将猪食切好,赶紧跑到竈屋:“钱杏花,你在干啥呢。”
原来,钱杏花刚才没註意,不小心放了一块湿的木头进去,湿的木头一遇到明火,顿时被熏出来浓烟。
竈房裏呛人得不行,钱杏花被熏得直流泪,睁不开眼,她不停地咳嗽,微微瞇着眼摸索着往外走去。
这么大的烟黎老太也没法进屋,她听到了钱杏花的动静,站在竈房门口,着急地问:“你到底在干啥呢!”
“娘,我马上就出来了。”钱杏花的声音已经到门口,再有两步她应该就能出来。
就在这个时候,钱杏花突然在裏面发出一声尖叫,紧接着传出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钱氏,你人呢!咋回事!开口说话!”黎老太的眉头皱得死紧。
姜芷芸也闻到味道从屋裏出来,看到竈房的烟,心跳陡然加快,这是……着火了!?
黎老太不清楚屋裏的情况不敢进去,姜芷芸更不敢,她们两在竈房门口一左一右地站着,都被烟呛得直咳嗽。
还是才过来的白秀荷不用顾虑太多,她用院子水缸的水打湿了衣摆捂住口鼻,冲进竈房:“二弟妹,你在哪呢?”
“唔!”地上传来一声闷哼。
白秀荷刚走了两步,就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正是钱杏花的手。
刚才钱杏花被竈屋角落的小凳子给绊倒了,直挺挺地脸朝下摔到地上,把她给直接摔懵了,黎老太在门口问,她都发不出声音回答。
白秀荷弯下腰,扶着钱杏花往外冲。
竈屋的烟越来越浓,白秀荷把钱杏花送出来之后,她端着一盆水再度冲进去,对着竈膛一泼,再冲出竈房。
火被扑灭,浓烟慢慢减少,院子裏三个惊疑不定的女人才放下了心。
白秀荷脚都软了,瘫倒在院子裏不能动,姜芷芸好一些,她将白秀荷用来灭火的盆子装上水:“大嫂、二嫂,你们洗把脸压压惊。”
一看向钱杏花,姜芷芸端着的水盆咣当掉地上,她往后退了两步。
“老三家的,你要是端不动水盆子就让我老婆子来。”黎老太以为姜芷芸是力气小端不动,走过去一看到钱杏花,也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钱杏花一张脸上又是灰又是血,乍一看就像是传说中索命的厉鬼一样,怪吓人的。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钱杏花看着婆母和弟妹那震惊的神色,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脸很疼。
一摸,竟是满手的鲜血!
作者闲话:感谢对我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