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显然是对着姜芷芸说的,他以为姜芷芸是饿了才过来的,孕妇会吃得比平时多不说,还更容易饿。
姜芷芸着急,直接就问道:“我没饿,是二嫂那边没有热水,我和大嫂来问问有没有烧好的热水。”
听到和钱杏花有关,黎成石的嘴角撇了一下,如果不是姜芷芸过来问,他才不愿意把自己烧好的水拿去给二嫂用,就冲刚才二嫂在娘面前挑拨的那些话,他就对这个二嫂很不满,何况他真的很怀疑,二嫂的肚子痛是装的,故意用她的肚子来逃事。
尽管心裏不情愿,黎成石还是说:“刚烧好了一锅,大嫂你去拿个东西来装吧。”
白秀荷一听大喜过望,转身就出去找装水的罐子。
竈屋裏就剩下黎成石他们一家人,黎成石赶紧过去扶着姜芷芸,念叨道:“二嫂那边的事咱们最好别去掺和,我不在的时候你更要註意,只要娘没出面,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咱娘心裏有数,你别担心。”
姜芷芸压低了声音回答道:“刚才院子裏的话我都听到了,万一二嫂的肚子出了什么事,我要是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不太好。”
男人家的想法和女人不一样,尤其是自家男人长期不在家的情况,就算婆母愿意护着她,妯娌之间关系也不好弄得太僵。
“二伯娘怎么了?”在旁边乖乖照看竈膛火的黎明瑾突然问。
“你二伯娘没事,爹爹先把你娘亲送回屋,一会儿你大伯娘来了,瑾哥儿你就告诉她热水在锅裏,让她自己舀一下。”黎成石扶着姜芷芸出去。
一会儿之后,白秀荷就再次进屋,她匆匆忙忙装了一罐热水赶紧去了右厢,她担心自己离开太久,钱杏花又出状况。
黎成石在白秀荷离开之后也回了竈屋,他想了想,郑重地叮嘱黎明瑾:“瑾哥儿,你娘亲肚子裏有小弟弟,以后你就是哥哥了,要好好照顾弟弟。现在你二伯娘的肚子裏也有小弟弟,如果你二伯娘她有时候做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你奶会管着她的,那种时候你的任务就是看着娘亲,不要让你娘亲过去掺和,知道吗?”
“知道了,瑾哥儿会照顾好弟弟和娘亲的!”黎明瑾不是很明白黎成石话裏的意思,但是他知道这是说让他看着点娘亲,不要让娘亲去同二伯娘接触,这一点他觉得自己能够做好。
黎成石叮嘱了黎明瑾几句还觉得不够,他准备等会儿娘回来了再同娘说一说,二嫂的性子是越发混,要是万一在他不在的时候闹出什么事,让芸娘和她肚子裏的孩子有一丝不好,他后悔都来不及。
另一边,黎老太的运气很好,刚走出村子没多久,就远远地看到了背着药箱子慢慢悠悠往下河村走去的邢郎中。
黎老太赶紧扯开嗓子喊:“邢郎中!邢郎中!”
邢郎中的耳朵很好,一听就知道了是谁在喊他——家裏有两个孕妇,才找他把过脉的黎家。
“黎老太,这是怎么了?”邢郎中转过身,往黎老太的方向看去。
“我家二儿媳妇闹着肚子痛,麻烦你赶紧跟我回去看看。”黎老太一边快走一边扯着嗓子说话,她的身子骨利索,这样都不带喘气的。
一听和孕妇有关系,邢郎中赶紧迈开步伐,加快速度。
走在路上,他想起来黎家是三儿媳妇的身子骨不好,他怎么听黎老太说二儿媳妇不舒服?
想要看病,自然要问清楚病人的状况,邢郎中想着就问了出来。
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加上邢郎中又是下河村的人,黎老太想了想,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邢郎中走家串户的这么些年,附近几个村子的人家大概是什么脾气他也差不多知道,总归就一句话——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听着黎老太有些微含糊的话他没有刨根问底,心裏大概有数就够了。
等到了黎家,邢郎中跟着黎老太进了右厢,看着明显比左厢更杂乱的屋子,他眼裏的神情多了一分了然,果然和他猜测的差不多。
钱杏花这会儿正捧着一碗热水吹凉了慢慢喝,听到门口的动静伸长了脖子看过去。
她的动作看得白秀荷心惊肉跳:“二弟妹,我出去看看是不是娘请邢郎中回来了,你好好在床上躺着别有其他动作,我马上就回来。”
话音一落,白秀荷就跑了出去留下钱杏花在屋子裏,脸色隐隐有些发僵。
刚才她是真的觉得小腹涨痛,可是那种感觉过去之后,她好像就没事了,如果娘已经把邢郎中请来了,一看她没事,还不得把她给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