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又想之后,钱杏花突然瞪大了眼:会不会是三弟记恨她之前闹过三弟妹,故意将她的名字从公文中划了下去,或者说三弟将原本应该属于她得的那份银钱给私吞了?
怀疑的想法一旦在心裏埋下种子,就会立马生根发芽,钱杏花又想到三弟在宣读公文之前没有人通知黎家人,他在宣读公文的时候不停地看自己,是不是就是他心虚了!
越想越不对劲,钱杏花又后悔又生气,她是真的没想到看似正直的三弟居然会做这种事。
想到三弟曾经威胁自己说再给他们三房找事,他就要去找钱家麻烦,又想到婆婆好不容易对自己好转了的态度又变差,钱杏花捂着绞痛的心,躺在床上不住地低嚎。
二两银子的事钱杏花不敢在外面说,找自家男人诉诉苦,她还是敢的,至少可以催促黎成力赶紧去外面找点活干,别整天就知道跟着公爹去田裏,这个时节田裏活又不多,应该多出去赚钱!
钱杏花的抱怨黎成力都默默地听在了心裏,二两银子不少,杏花是为了孩子才被骗,他不怪她,只怪自己挣钱太少。
至于说三弟不帮他们要回银子,他也不怪三弟,毕竟三弟并不知道杏花被骗了。
翻来覆去一晚上睡不着,钱杏花想到二两银子就烧心,辗转反侧到清晨。
她想了一个晚上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记得何神婆家裏的家什都是顶好的,她拿不回银钱,那就去何神婆家裏搬东西,总要找回损失才行。
婆家这边肯定不会帮着她的,钱杏花起了个大早,胡乱洗把脸,悄摸出门去了河对面的前滩村。
前滩村这边差役还没通知到,钱杏花过去将她经历的事情删删减减说了一通,哭诉她多不容易,又不敢找婆家怕被骂,就回来请娘家帮忙从何神婆家搬些东西,看能不能换成银钱。
这事钱老太已经听到了一点风声,她一合计,儿子去给闺女帮了忙,到时候顺便搬一些东西回家,闺女肯定不会说什么,便宜不占王八蛋,立马叫上两个儿子一起,四人专门借了一辆牛车,气势汹汹地出发前往燕林村。
钱杏花确实是个人才,别人都没想到去何神婆家搬东西,就她第一个想到。
钱家人到达何神婆家门外的时候,她家还维持着差役搜家之后的样子,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没有人收拾,除了现银都被拿走,其他的东西一样没少。
何神婆也就是一个乡下婆子,手上有钱了不会将房子布置得多雅致,只买了些看上去富丽堂皇的家具摆件放在家裏。
家具都是上好的木头,由老工匠打造而成,看着大方有气势。
至于摆件,在乡下人眼裏更是精美到不行,钱老太眼睛毒得很,她立马吩咐儿子开始搬这些摆件,家具太大了,不方便搬走不说,还不好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