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晨把票给了江寄南,二人一起进入游乐园。欢乐谷的游乐设施很多,玩一天也不一定能全玩完,刺激项目也很多,光是过山车就有好几种,但应晨不确定江寄南能不能玩,毕竟他连坐车都晕。
“师弟,刺激项目敢玩吗?”以防万一,应晨决定先问问。
距离江寄南上一次玩游乐场已经有几年时间了,他不怕高,过山车之类的项目以前也玩过,但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什么都不太确定了。
“什么项目?”江寄南问。
“过山车,跳楼机,大摆锤……等等。”应晨看向江寄南,说,“敢玩吗?”
江寄南思考了一下,说:“不知道,但可以试试。”
这个回答太模棱两可了,没有确切回答应晨可不敢带江寄南随便玩,万一吓出什么好歹来他得后悔死。
“确定?”应晨又问。
“嗯”江寄南这次答得很坚定,“我想试试。”
好吧,既然他想,那就试试。人生在世,总逃不过尝试。
保险起见,应晨决定先带江寄南玩他觉得不怎么刺激的太阳神车——大摆锤,坐上位置的那一刻,本来他都准备好江寄南害怕时握住对方的手了,结果一轮下来江寄南没发出一点声音,跟个没事人一样。
是他小瞧了江寄南。
后来两人又玩了极速飞车等多个刺激项目,江寄南依旧开朗。
应晨笑了笑,说道:“是我小瞧你了,还以为你会害怕来着,结果什么项目都难不倒你啊。”
江寄南也轻笑了一下,随后回想了一下,垂眸道:“不敢玩的项目,也是有的。”
应晨挑了一下眉,刚想问是什么项目,就想到了那天晚上在学校礼堂发生的事,所以江寄南不敢玩的项目,大概跟黑有关。
“我怕鬼。”应晨突然说到。
江寄南楞了楞,看向应晨的眼神裏充满了疑问,好像在说应晨看着不像是会怕鬼的人。
“真的,”应晨知道江寄南不信,又肯定地说道,“我真怕鬼,所以鬼屋这一项就免了吧。”
应晨说得很真,但江寄南还是觉得可信度不高,不过既然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想玩鬼屋,那就顺着他的意吧。
“好,那就免了。”江寄南说。
应晨轻然一笑,他发现江寄南真的很喜欢学他说话的语气,很奇怪的小癖好,但也确实可爱。
二人玩了很久,还去大剧院看了《金面王朝》和“元神”数字展,出来时暮色已黑,时间也很晚了,回学校或是回应晨家都没可能了,看来只能找个酒店住一宿,明早再回。
本来可以在欢乐谷附近找一家酒店休息的,但应晨偏不,他说要去市中心,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
虽然欢乐谷离市中心不远,驾车也就半个多小时,但应晨还是买来了晕车贴,道:“把这个贴上吧,能缓解晕车。”
江寄南接过晕车贴,道了声谢,正要撕开包装时,应晨突然说到:“你看不见,我帮你贴吧。”
“啊?”江寄南怔怔地抬头看向应晨,觉得这样是不是太过亲密了,他很久没有和任何人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了。
但应晨好像真的只是想帮个忙,如果拒绝了,会不会太不近人情?
“我突然想起来我是个公众人物,”应晨大概也看出了江寄南的为难,便说道,“万一被拍到和别人举止太亲密不好,所以可能还是得你自己贴了。”
应晨在给两人找臺阶下,江寄南是看得出来的,但他突然就不想顺着臺阶下了。
“师哥,去车上贴就拍不到了。”江寄南说,“我看不见,贴的位置不准。”
这下换应晨茫然了,反应过来后笑了笑,答了声“好”。
随后两人上了车,应晨撕开了晕车贴的包装,准备给江寄南贴上去。手指在触碰到耳后的皮肤时,江寄南微颤了一下,心跳突然加速,呼吸也有点急促,但忍着没推开应晨,也没发出任何声响。
可应晨还是看出来了。还是太着急了,应晨想。于是他三两下帮江寄南把晕车贴贴好,便退回到了驾驶座。
“谢谢……师哥。”江寄南缓了缓说到。
“不客气。”应晨答到。
后来两人都没再说话。
师哥看出来了,他是生气了吗?江寄南想,但他不敢问出来。
“师哥。”
“嗯?”应晨应到。
“为什么一定要去市中心?”江寄南问出了本不想问的问题,想问的反而没问出口。
应晨答非所问:“去天安门看过升旗吗?”
江寄南摇了摇头,仔细想了一下应晨这句话的含义,惊讶地撇过头看对方。
应晨轻声一笑,没说什么。
江寄南转回头,勾了勾唇。
原来没生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