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是不能宠的,对男人,我跟你打个比方吧,把男人就当那些猫啊狗啊的,有兴致的时候就逗逗,平时给他点吃的,让他自生自灭,没兴趣了就一脚踢出门去。”
这可能是林素听过的对男人最彪悍的见解了,完全颠覆了林素对男人的理解,若在平时她可能嗤之以鼻,但刚吃了男人的亏,听到此等同仇敌忾的话,恨不能引对方为知己,不由连连点头。
“妹妹啊——”女子语重心长地:“男人与女人之间就是这样的,不是男强女弱就是女强男弱,所以不想被嫌弃,不想被抛弃,就得强一点。”
林素仔细思索着女子的话,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她思索的同时,身侧的女子也在打量她,白衬衣浅灰西裤,头发梳成马尾,脸上还带着一种年轻人特有的生涩与谨慎,所以她猜她是刚踏上工作岗位的新人,只有新人,才有这样的热情,为一个男人,为一段感情,神伤哀痛。女子忍不住问:“你多大了?”
“27岁。”林素有些羞涩,27岁的女人还在为男人感伤,甚至沦落到酒吧喝酒买醉,实在是丢脸。
原来已经27岁了,所以才会倒追男人。年轻的姑娘,总是爱自己多一些,多一些矜持,所以虽然胆子更大,倒追男人的反而少。这个年纪的女人,经历了一些挫折,变得有危机感,又缺少足够的勇气,所以倒追男人的结果往往并不好。
“你倒追,是不是因为你觉得年纪大了?”女子上下打量了林素一番,突然问。
林素纠结了一下才答道:“其实不是我觉得自己年纪大了,而是社会觉得,周遭的人也都这么认为。”
林素颇有些无奈,其实她真没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可社会就是这样,27岁以后就叫剩女,30岁以后就是黄金圣斗士了。这个年纪的女人,没有男朋友,父母亲戚同事朋友着急,整个社会都替你着急,在这样的氛围下,身为当事人,怎能不着急,又怎敢不着急?
女子看着林素,摇了摇头:“你这想法不对,你是不是也觉得自己是大白菜,马上就要滞销了,见到一个还不错的买主,想着先把自己卖了再说?”
林素仔细想了想,似乎还就是这么回事,和江时樾相亲认识,也没有更深层次的接触,哪有什么深的感情,迫切的危机感,和过了这村没这店的紧迫感,让她迫不及待地展开了对江时樾的追求。直到现在她都不明白,她是看上了江时樾的人,还是他的好条件,亦或只是想有那么一个人,可以作为周遭人莫名关心的挡箭牌。
“我再打个比方——”女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叫叶闲,你叫什么?”
在知道林素的名字后,叶闲亲切地唤了她一声“素素”,随后便越说越来劲:“譬如你是一件艺术品的卖家,你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艺术品不值钱,卖不出去,你觉得会有买家出高价买吗?”叶闲长嘆了一口气:“素素啊,你得有自信,给自己一个正确的评价,然后待价而沽,如果你想找到一个合适的人,一定不能降价出售,买降价商品的人,多半是因为商品便宜,而不是喜欢,甚至不是需要。”
从来没有人从这个角度看待这个问题,林素有一种醍醐灌顶,豁然开朗的感觉,叶闲用形象的比喻,很自然地说服了林素。林素佩服地看着叶闲:“你说得太对了,如果连我们自己都不爱自己,怎么能指望别人爱我们。”
叶闲咧着嘴笑了:“就是这个道理,来,喝酒,再来一杯?”说完伸手招来酒保:“再来两杯,算我的。”
林素连忙止住她:“不,我请客,你帮了我这么大忙,一定我请。”
叶闲斜睨了林素一眼,笑得很是妩媚:“妹妹,你要跟酒吧的老板抢着买单吗?”
“啊?”林素大吃一惊:“你是这家酒吧的老板?”
“当然,酒吧叫闲闲酒吧,意思是在这裏慢下脚步,悠闲度过——“见林素若有所思,她又笑了起来:“但实际上是我懒得想酒吧名字,所以用自己的名字代替了。”叶闲耸了耸肩,又摊了摊手,似乎对用自己的名字命名酒吧很得意。
叶闲还要说什么,突然酒保走了过来,低声跟她说了一句,她便站起身,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来了个老客户,要过去聊一会儿,妹妹,今天和你聊得很愉快,想吃什么喝什么记在我账上,欢迎你以后常来,我很久没有聊得这么开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