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没有可能——”沈院长很快变回了那个干练的老人,言简意赅:“验过nda了,安婉小腿骨折动过手术,脑后侧有伤,这些都对上了,还有——”沈院长递过一张照片,林素接过仔细看过,照片上正是安婉之前最爱的玻璃球头绳,一大两中三小一共六颗玻璃球,是许莫亲手做的,安婉说全世界独一无二,就算照片上的头绳沾着泥土,有些模糊,但林素还是一眼认了出来。
“警察说安婉的死因是什么?”林素昨晚就听沈院长说过安婉死于他杀的可能性极大,她想了解得更清楚些。
“警察说死于窒息,是被人用绳子勒住窒息而死。”沈院长狠狠地摇了摇头:“有谁这么残忍,安婉那么乖巧的孩子,凶手怎么下得了手?”
林素心裏也是既气愤又难过,她强忍悲痛问道:“对于凶手,警察有没有什么说法?”
“毕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想要一下子抓到凶手,谈何容易?”沈院长嘆了一口气,随即振作了一下精神,又说道:“因为涉及到ld公司,所以警方这次还挺重视的,成立了专案组,我这次找你来,也是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看能不能提供有用的线索,争取早日抓住凶手。”
“那是自然,现在能为安婉做的,就是提供线索,早日抓住凶手。”林素低头思索,孤儿院一直处于半封闭状态,外人很少进出,所以最值得怀疑的还是孤儿院内部的人。但安婉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且生性温婉,与人争吵都几乎没有,怎么会与人结怨到要杀人的地步?是谁杀了安婉,动机又是什么?
林素思索了良久也没有头绪,她想问问沈院长的想法,但一抬眼,便看到沈院长满头的银发和渐深的皱纹,便又将想说的话吞了回去,凶手如果真的是孤儿院内部的人,无论是谁,最痛心的就应该是沈院长了,林素不想再让这位饱受创伤的老人雪上加霜。
没过两天,果然有警察联系林素向她了解安婉的相关情况,而且是老熟人,陆浩,该案件已由刑侦队接手,负责人就是陆浩。
林素当天正好公出,地点离开刑侦队并不远,于是在办完公事后,她直接去了刑侦大队。算上这次,已经三进宫,林素倒是一点也不紧张了,加之陆浩因为上次的事态度很是殷勤,所以她的态度也很好,几乎是有问必答。
林素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无巨细,仔仔细细说了个遍,又仔细想了想有没有遗漏,最后才总结道:“我知道的就这么多,希望对你们有所帮助。”
陆浩很认真地在本子记录,见林素说完这才抬起头来,斟酌了一下才问道:“关于安婉被杀的事情,你有没有什么想法?譬如动机,或者你觉得谁比较有嫌疑?”见林素有些踌躇,便又说道:“你不要有顾虑,我们也只是询问一下,作为参考,后续还会多方核实,你不要因为害怕说错或者得罪人而选择不说,时隔多年,我们真的需要当事人的声音,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素点了点头,其实这两天,她也一直在思索谁最有可能是凶手,一连几天都在不停地否定自己,到最终也没有一个像样的结论。林素皱了皱眉,说得很坦白:“这些天,我也在不停地回想,但实在想不出来谁会是凶手,你不知道,安婉是我们那裏最乖的女孩,对每个人都很好,大家都很喜欢她,我实在想不出谁会恨她到要杀她的地步。但是我又不觉得凶手是外面的人,因为当时人贩猖獗,沈院长对院内安全抓得很紧,夜裏还专门让老师巡逻,白天也是每天要点几次名,所以我总觉得外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陆浩点了点头,似乎也认同林素的观点,他随即又问:“从我们询问的结果来看,安婉失踪的时间应该是在12月15日,我们推断她死亡的时间也应该就在这几日,你再好好回想一下,当时孤儿院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林素仔细想了想道:“当时比较特别的事就是ld集团的杜太太要来孤儿院领养一个女孩,虽然公司当时规模不大,远不能和现在比,但对我们孤儿院的孩子来说,那裏是个很不错的归宿,适龄的孩子都希望能被她家收养。其实有点奇怪,一般人□□怕养不熟,总想收养年龄小的,而且通常喜欢男孩,但她们家希望收养的是却我这个年龄段的女孩,我当时都已经十五岁了,除了我,符合条件的还有安静、安婉和安宁。”林素停了停又道:“听集团的杜总说,她母亲当初选中的是我,但因为在他们确定人选之前,我被我现在的养母领养了,而安婉又失踪了,我们当时以为她是离家出走,所以后来他们领养了安宁。我不知道这事情跟安婉的被害有没有关系,但能想到的比较特别的事情也就这个了。”
陆浩在笔记本上认真记录着,很快又抬起头,有些疑惑地问:“安婉,要被富裕人家领养,不是好事情吗?她为什么要离家出走?离家出走后,你们一点都不怀疑吗?”
“对别人是好事,对安婉却不是。”林素耐心地解释道:“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