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住了试图拉她坐下的叶闲,很恳切地说道:“闲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俩好,但我现在做不到,也许,过段时间,我不那么生气了,也许就能原谅素素了。”说完又冲林素笑了笑:“我现在真的很生气,你被拘留的时候,为了救你,我还跪着求我叔叔,我对你多好啊,你却什么都不跟我说,所以我不能原谅你,至少现在不能。”
许见青说完,再不看林素,用力抱了抱叶闲,便拿起包往外走,林素看着她踉跄远去的背影,疼得眼泪都要落下来了,叶闲推了她一把,颇有些恨铁不成钢:“还楞着干什么,见青醉了,送她回家。”
林素连忙拔腿追了上去,许见青走得不慢,已经走到了马路边,正扬手招出租车,她明显醉得不轻,身形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摔倒,林素不敢叫她,怕一出声反而吓到了她,只是加快了脚步,快速追了过去。
这时远处有一辆车缓缓地驶了过来,许见青更用力地招手,身子也倾斜得更厉害了,几乎就要贴着地面,而她因为醉意,根本没有意识到危险,林素吓得连忙冲了过去,她想将许见青拉回马路,这样叫车实在是太危险了。
林素试图将许见青拉到安全的地方,但许醉了酒的许见青根本不买账,两人争执不下,许见青醉了力气却大得惊人,林素根本制不住。
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发生了,远远驶来的车辆不知何故突然加速了,冲着两人的方向冲了过来,而这时的许见青正推搡着林素,根本没有註意到身后的车辆,被推到马路沿上的林素却很清楚地看到了疾驰而来的汽车,几乎没有思考判断的时间,林素凭着本能,大喝了一声“许见青,你给我老实一点”,趁许见青一楞神的功夫,将许见青朝自己的身侧用力猛拉,许见青倒是被拉上来了,但林素却用力过猛,脚上又穿的是高跟鞋,鞋跟一歪,整个人朝马路上栽了下去,一道雪白的亮光,刺得眼睛生疼生疼的,随后是身体的剧痛——
林素晕了过去。
虚惊
林素觉得疼,前所未有的疼。
仿佛身体被碾压过一次,林素只觉得身体的每一处,哪怕是神经末梢也疼得厉害。眼皮很重,她费了很大力气,才睁开了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江时樾的脸。
林素一直觉得自己最初喜欢江时樾,是因为他的好样貌,尤其是眼睛,如剔透的黑曜石,神秘充满了吸引力。不过现在,这双一直充满吸引力的眼睛,深凹了下去,且布满了血丝,一脸的憔悴,完全不见往日的风采。
林素有些奇怪,一日不见,江时樾怎么变成这副样子?她伸手想去摸他的脸,却不想一个简单的动作,居然疼得做不了,她下意识地发出“啊”的惨叫,但喉咙沙哑,仅能听见含糊的低语。
但江时樾立刻扑了过来,眼中的欣喜让林素吓了一跳,林素不敢再动,拼命眨了眨眼睛,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为什么全身疼,而江时樾,又怎么变得这般憔悴?
江时樾的脸几乎挨着林素的,他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她,良久才喃喃自语道:“素素,你总算醒了。”
江时樾的声音也是嘶哑的,听起来并不比林素刚才的声音好多少,林素看着他,有些困惑又有些心疼,有了刚才的遭遇,她不敢再乱动,努力吞了吞口水,觉得喉咙没有之前那么干涩了,这才开口:“我这是怎么了,么全身疼?”
她以为自己说得大声,但其实几近呢喃,好在江时樾离得很近,听清楚了她的话,他的脸上立刻露出紧张甚至害怕的神情,声音听起来有些发抖:“这裏是医院,你出了车祸,你不记得了吗?完全不记得了吗?”
林素努力想了想,终于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见青站在马路边,一辆车驶来,自己去拉她,然后没站稳栽了下去,然后就没有了记忆,看现在的情形,应该是被车撞了。
林素想起自己全身的疼痛,心裏突然害怕起来,她瞪着江时樾,想问又不敢问,最终把心一横:“我伤得怎么样?有没有落下残疾?”一想到自己有可能终身只能在轮椅上度过,林素觉得害怕,甚至想放声痛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