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素之前一直不相信所有的鬼怪传说和所谓的超能力,但随着年龄增长,加之这一年经历的事情,让她越来越相信,这世上,确实有些事情不可思议,无法解释,却真真实实地存在着,似乎冥冥之中,早有定数,否则,她不会重遇杜盈、倪朵,或许就不会发生后续一系列的事情。
杜江说这话时,语气中隐隐透出一丝无奈与困惑,林素知道现在并不是很好的时机,但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沈院长说李楠当初想领回杜盈,就是杜盈刚被你们领养后不久,她那时候去找过你们吗?”
杜江仔细回想了一下,摇了摇头:“应该没有,领养盈盈后不久,我们出了趟国,在国外待了几个月,回来后李楠应该也没有来过,如果是要将盈盈领回去,我母亲一定会跟我商量,但是从来没有。”
林素觉得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杜江在讲起去国外的时候,表情很覆杂,那是一种掺杂着心虚、愧疚和一种无法描摹的奇怪表情,这让林素很不解,有心细问,但又觉得这涉及对方的隐私,似乎并不合适,而且似乎也与李楠的事情并无关系,甚至李楠当初为什么没有领回杜盈,也并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所以最终林素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我觉得很对不起你——”杜江看起来很是愧疚,甚至不敢去看林素的眼睛:“如果我能将杜盈照顾好,她就不会对你做那么可怕的事情,她也不会遇害,李楠也不会因此伤害你,你几次陷入危险之地,都是我害的,我都不知道该怎样弥补我的过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杜江有些说不下去了,他难过地垂下头,用手捂住了脸,林素有些尴尬,她没想到这些事情会让杜江这么愧疚,这个男人,对外杀伐决断,高冷淡漠,但一涉及到亲人,内心却是这般柔软。林素连忙摆手:“不关你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呢,你对杜盈已经足够好,你是个好人,我从来没有怪过你,这些事跟你完全没有关系啊,你不要多想。”
杜江将头埋得更深了,因为用手捂着脸,林素并不能看清他的表情,但从他塌陷的双肩,和偶尔几近耳语的喃喃“都是我的错”,林素知道自己的话完全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林素不知如何是好,她跟杜江并不熟,也不知道杜江失控的情绪到底因何而起,她不知道该如劝慰这个明显失控的男人,一时间有些茫然。
门却在此时突然开了,林素下意识地抬头望去,便见江时樾拿着钥匙走了进来,林素觉得奇怪,推着轮椅迎了上去:“你不是上班吗?怎么回来了?”
“下午要开个会,回来拿点资料,顺便看看你。”江时樾推着林素朝裏走:“既然回来了,就给你做了饭再走,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
江时樾的话突然戛然而止,他看到了客厅裏坐着的杜江,脸上的诧异之色一闪而过,很快笑道:“素素,有客人啊,杜总,你好——”说完上前与杜江热情地握手寒暄:“你来怎么也不说一下,幸好我回来了一套,素素,给杜总泡茶啊,哦,茶有了,怎么也不拿些点心——”
装,你给我装。林素在心中腹诽,客厅裏装有摄像头,林素就不信江时樾不知道杜江来了家裏,甚至所谓的拿资料,也不过是回家的一个借口。林素静静地看着江时樾浮夸的演出,有心不搭理他,但杜江刚才的表现,让她又实在放心不下,她有些认命地走了过去,狠狠瞪了江时樾一眼,笑道:“聊了半天,都没想起来,杜江,你坐,我去拿些点心。”
她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杜江一眼,却发现他早已没有了刚才的疲态,整个人精神抖擞,那个杀伐决断的杜江似乎又回来了。
两个男人都是演戏的高手,聊得很是热络,江时樾甚至热情地邀请杜江尝尝自己的手艺,并详细地说明了自己的手艺如何让林素满意,让林素颇有些无奈,男人的小心眼真是无处不在。
好在杜江今天的战斗力不在线,并没有留下来与江时樾火拼,很快找了个借口告辞了。待得杜江出门,江时樾的脸便跨了下来:“他来干什么?”
杜江来的真正目的林素还真不知道,只是来探病?林素是不信的,来确定李楠和杜盈的关系?但他似乎也没有深问。来向自己道歉?但那明明不是他的错,他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