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她努力控制住自己,用一种欣喜的语气说道:“那当然好,我在家裏闲得快发霉了,正好需要晒晒太阳,不过我的石膏还没有拆,腿脚不是很方便,你看我们约在哪裏好呢?”
“到我郊区的别墅吧”罗秋澜很快说道:“离开你那裏不远,我让司机去接你,到了给你打电话。”
来接林素的是一个中年男人,看上去成熟稳重,话不多,但细心妥帖,林素从下楼到上车再到罗秋澜的别墅,被照顾得妥妥帖帖,无一丝不适,态度不卑不亢,却又让人如沐春风,让林素对罗秋澜不由又警惕了几分。
林素到别墅的时候,罗秋澜在花园裏迎接她,她穿着改良过的中式旗袍,头发松松地绾了一个髻,浑身上下的装饰只是一个耳钉,耳钉不大,但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就算林素对翡翠知之甚少,也知道这耳钉价值不菲。罗秋澜整个人,给人一种高贵却又不张扬的感觉。
罗秋澜看起来心情很好,待林素很亲切,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带她逛花园。花园很大,打理得很精细,开着很多林素只在照片裏看过的花。罗秋澜兴致勃勃地给林素介绍每一种花的名字、来历和一些小传说,仿佛她请林素过来就是让她晒晒太阳,闻闻花香的。
林素出来时神经绷得紧紧的,但太阳暖融融的,空气中弥漫着花草的香气,整个人便渐渐松弛了下来。两人逛得累了,罗秋澜又拉着林素参观了别墅,最后在二楼的小客厅裏坐下,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很快送上了茶点,罗秋澜亲自夹了一块柠檬蛋糕放在盘子裏,递给林素:“素素,尝尝蛋糕,我的阿姨手艺可能及不上你那位朋友,但也是很有特色的,快尝尝。”
林素迟疑了一下,罗秋澜心狠,又是疯的,她要在蛋糕裏做些手脚,还真不是没有可能。林素出来之前,没有告诉任何人,无论是江时樾还是陆浩,肯定会阻止她过来,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要接近罗秋澜,找出线索,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林素这一犹豫,罗秋澜便笑了:“怎么,怕茶点裏有毒?”
林素一怔,抬眼去看罗秋澜,她笑盈盈地望着自己,让林素不能确定她是单纯开玩笑,还是另有所指。林素略一思索,她和罗秋澜的关系,并没有亲昵到可以开这种玩笑的程度,那么,罗秋澜应该是在试探,看自己到底知道多少?林素不知道自己该装不明白伺机而动,还是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纠结了一下,觉得自己的道行自然比不过罗秋澜,在她面前玩心眼,估计没什么好下场,还是开门见山比较好。
林素很干脆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睛一瞬不瞬不顺地紧盯着罗秋澜,微微笑了笑:“是啊,有点怕,我胆子小,所以比较小心。”
罗秋澜哈哈大笑:“素素,你今天敢一个人来这裏,胆子可不小,你放心,茶裏绝对没有毒——”说完,罗秋澜拿过林素的杯子,一口喝干。
罗秋澜喝完将茶杯向下倒了倒,砸了砸嘴,有些嘲弄地看着林素:“这是今年最好的龙井,你没有口福啊。”
“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林素笑了笑,并未与罗秋澜做口舌之争。
罗秋澜摇了摇头,有些好笑地看着林素:“小姑娘,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对付你?我们无冤无仇,我自认一下对你不错,却不想你居然这样看我。”
林素淡淡地:“杜盈是你的养女,又捐出了自己的肾救你儿子一命,但你是如何待她的?”林素看着罗秋澜,这个女人看起来温婉可亲,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一手将杜盈推入死地:“你不用否认,我问过许莫,他说是你告诉他是杜盈杀死了安婉,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不会良心不安吗?”
“我为什么要良心不安?”林素预想的罗秋澜的反应,否认、愤怒、愧疚,都没有出现,罗秋澜只是冷笑:“她死有余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