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时方直试图为自己找回脸面,“我那是为咱女儿骄傲,放眼整个京都谁家的女儿能比的上咱家的。再说了,我听女儿的话那是向外宣布佩儿是我认定的接班人。”话赶到这,还不忘向身旁两人丢了个白眼,“不像某些人,空闲时间一大把,连个妻子都娶不到手。老许啊他日地下相见,你可莫要怪我让你家断后。”
被讥讽的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冷汗淌遍全身。
“吃好了吧,走,祠堂集合。”
时青衍还在倔强,“父亲,咱们在小厅也能议,怎么非要去祠堂。”
老爹头顶悬着的赤金光圈登时演变朱红,“事关家族香火延续,自然要面见祖宗说明。”
三人无言,默默向祠堂走去。
管家魏福是时青衍搬来的救兵,本以为询问期间若真有什么不测,也好有个和事佬。让他没想到的是,刚进祠堂,老爹便以不是本族之人不可擅进,就这一句将人赶了出去。
“这种事我只问最后一次,你俩别想耍滑。”
两人齐齐点头。
看着老爹手裏的木棍命令他俩跪下,时青衍妄图缓解气氛:“爹,好歹给个蒲团嘛。”
回应他的是木棍拍击桌案的暴怒之音,余震之大,只将时家先辈们的灵牌震的摇摇乱晃。
两人几乎瞬间,“咚”地一声齐齐跪倒在地不敢多言。
膝盖刚落地不过几瞬,老爹一句话直将两人送走。
“你俩是不是喜欢男子。”
“不是!”两人异口同声。
“是吗?”时方直将木棍放在手心轻敲,“你俩相差不过几月,如今也是二十五六的年纪……”
“父亲,我们是没遇见喜欢的人不然谁愿意单着。”许方茂撇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谁愿意!我看你俩就很愿意!你说,”
时青衍见老爹用木棍指着自己,头悬玄青质问道:“你俩是不是互相喜欢,故意在这跟我兜圈呢。”
“啊?!你还真——”
时青衍耳灵手快,一把堵住后句。
“瞧瞧,瞧瞧,我就知道!”
一棒子毫无意外地落在手臂上,他没来的及躲闪,实打实的挨了一棍,“你霍霍谁不行,竟敢打茂儿的主意。”
“不是不是,”闯祸的许方茂被时方直突然的举措吓得呆在原地,好一会儿才意识过来,赶忙扬声为时青衍辩解,“父亲你想什么呢,我们不是这种关系。”
此时时青衍已被老爹追的满屋跑。
“你还敢维护他!今天不管如何,他这顿打是跑不了!”
“爹,爹!你冷静点,事情不是你听到的那样。”他一边躲一边为己辩驳道。
“不是是什么?!刚刚茂儿已经说了!”
“那是他开玩笑的。”
时方直怒意上涌,哪有心思听他们辩白,一个劲地追着儿子打。许方茂在后面拦也不是挡也不敢,最终只得大声喊出内情:“父亲,那是我为了躲避您的追问,提前给二哥写信让他这么骗你的!与其让您猜测我们与别家的儿子,还不如说成是我们俩,这样丢人也丢不到别家去。”
此言一出,倒是把时青衍惊的站住了脚,时方直趁机又甩了两小棍,闹剧就这样暂停了。
“时青衍你给我跪下!茂儿你站在一边不准动不准说话。”
两人极快,一站一跪非常听命。
一通乱跑下来,就算时方直不太精准,那也有六七棍实打实的挨在了身上。时青衍跪地后,不忘搓了搓被打的胳膊缓解疼痛。
只是他这一行为又惹了几棍子上身。
“茂儿天天跟在你身后,你就要有个做长兄的表率。不管是何原因,他不成亲,这期间便是你这个长兄当的不称职。今日我要打你十棍,你可有议?”
耳朵传来许方茂的拦罪声:“父亲,我不成亲是自己的原因,实与二哥无关,父亲若要责罚我愿替哥哥承担。”
“十五。”
“父亲,我错了。明日,明日我便让母亲为我安排相亲,还请父亲饶了二哥。”
“二十。”
“老三,”时青衍见许方茂还想再辩,轻声劝解道,“父亲说的没错,身为家中长子,未能早日为家族延续子嗣实为大过;身为你的兄长,未能上心你的终身之事实为大错。”
“你倒挺自知。”时方直脸色一黯,厉声道,“二十,你可有议。”
“无议。”
“好。”时方直神色忽变凛冽,眸中早已没了刚刚调笑的轻松之态,转而换成了让人胆寒的畏惧之色,连说话的语气都散发出寒人的冷冽,“我记得两年前就问过你是否喜欢大皇子,现在为父再问你一遍,你是否对大殿下动过心思。”
“儿……没有。”
三人没人再说话,说好的二十棍在生效,沈闷抽打声一下下砸在时青衍的背上。
“刚刚你犹豫了。”
时青衍被打的闷哼出声,颤微微地解释道:“儿只是不明白父亲为何一直揪着此事不放,刚刚停顿便是在想此事。难不成父亲真想让我与殿下有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