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腿下意识撤回,手半抱住膝盖抵挡尴尬,可耳根却在发烫发红,这个部位他真没办法遮掩。
时青衍微瞇眼眸,瞧他面色不似往日般的红润正常,抬手贴在他的额头试热,人却被他吓得连连后退。
两人都对对方的行为感到不适,时青衍率先开口质问道:“殿下脸色不对,既然不想让我碰,那臣去唤御医来瞧瞧。”
说着就要起身,衣角忽被扯住。他转身,只见沈岱渊面色羞红,仓促否认道:“我没有不适,是……是…”
“是什么?”
他一脸正色,这惹得沈岱渊脸色、耳垂越发赧红。
“是那个……”
时青衍楞了半响才意识到是什么,他忍不住发笑道:“殿下已然成年,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沈岱渊不愿面对这个问题,把脚伸出棉被,岔开话题道:“睡觉为什么要穿袜子?”
时青衍面上笑意不落,将脚塞进被子中答非所问道:“殿下早到了纳妃的年纪,臣听说贵妃娘娘之前也给您送过侍女,怎么不唤人侍寝?”
“你想我跟女子同寝?”
“啊?”他被问的一楞,迷惑不堪,“这种事臣无权干涉,它隶属于万翁翁管。还有……这种事不能憋,殿下是不好意思说?那要不等明日,不,一会吧,一会臣同万公公说。”
闻人无奈长嘆,他继续误会添补:“等过完年陛下应该就会择选适龄女子与您成婚。”
“我不想成亲……”
时青衍闻言眸色巨变,想窥人光圈却没如愿。
“殿下为何不愿成亲?”
“……你不也没娶。”
时青衍不妨沈岱渊将话题丢到自己身上,被话噎得一呛,他为自己辩解:“臣要为您谋天下,娶妻多有不便。”
这次轮到沈岱渊被噎。
他看沈岱渊神情,就知这是误会自己言语,忙开口解释:“殿下莫要多想,臣是还未遇见喜欢的人所以才拖延至今。”
他越解释越混乱,沈岱渊不由地又想起上次百愿节时青衍许下的愿望,也想起时青衍有喜欢的人,忙转移话题道:“你说我未来的正妃会是谁?”
时青衍闻他转话,还真就垂首沈思,半晌边筛选边说:“丞相家的小女儿或是蒙将军家的小女。”还有最后一个人,他有些不好意思吞吞吐吐道,“还有我…三舅家的……也就是臣的表妹柳清禾……”
“丞相家的可以排除了,前些时日丞相请父皇为他的女儿与陆晚赐婚,父皇不但答应还封陆晚为礼部侍郎,你忘啦?”
经他一提,时青衍展颜一笑,“那殿下只得在我家与蒙将军家二选一了。”
“那就蒙将军家吧,时家有你,我很放心,哪用得着以婚姻做交易。”
他话说的随意,时青衍却从中听出了些凄凉孤寂。
身为皇子婚姻本就身不由己,若沈岱渊真的娶妻,蒙或的女儿确实比他表妹要合适。
蒙或常年镇守东部泽州,手下水军勇猛精进,沿海一带因他存在而和平,多年下来他渐渐成了泽州的土皇帝。
渊帝既要靠他又怕他反,此人又极善言辞,派到他身边的官员与探子,不是被他收为己用便是被他挤出泽州。可明面上该交的税一份不少,京都发布的政令他也从未拒绝,明裏暗裏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若能娶了他家小女,双方也能缓和。
时青衍内心虽在分析,可压抑的情绪亦在暴增。他的关註度都在克制上,突然的身位转变让他无意应对。
沈岱渊趁他不备,把他拉到了床榻上。
“不月下对酌了,今晚咱来个枕边夜谈如何?”
两人离的太近了。
发丝与耳边的碎发莫名地搅在了一起,手腕与手掌紧贴,平静的心惊得乱了节奏。
时青衍有些神迷,他抬眸静静看着眼前人,喉结不受控地滚了几滚。欲望无声高涨,他压住最后一丝理智将沈岱渊推向旁边,沙哑道:“那殿下……留盏灯吧……”
窗外银雪肆意风扬,万物渐变白绒。
屋内两人各瞒心事,各掩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