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没有摧毁传送阵,而是等在这裏。
如果追来的不是韦睿,那他就一刀劈下,虽然他能伤到白发老者的可能性极小,可刘星还是这么做了。
可下一个瞬间,刘星愕然发现,那传送阵上的四个坐标,居然消失了一个。
他忽然明白了,那一端的传送阵已经被摧毁。
奇迹没有出现,韦睿死了。
刘星的脸色依旧平静,只是握着鱼龙刀的手,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耳畔回响着韦睿的声音:“公子记得给我报仇!”
他的目光渐渐凛冽,冰寒如霜,半晌之后,才从紧咬的牙缝裏吐出一句话:
“韦睿,我百裏青烟指天立誓,此生必灭皇甫家族和茍氏家族!”
刀光一闪,一蓬精血飞上半空,缓缓飘洒而落,覆盖了整个传送阵。他以自己的鲜血,祭奠逝去的亡魂。
静默了片刻,刘星缓缓抽出颈后的骨笛,慢慢放到唇边,轻声道:“韦笛,为你父亲奏一曲吧。”
笛声微起,细如虫鸣。
就像一个女儿面对父亲的细细诉说。
少顷,好似情到悲愤处,声浪渐起,如小溪汇入大河,时而深沈,时而激扬,时而悲恻,时而傲然,时而平静,时而跳跃。
*突至,骤然激昂,仿佛银牙紧咬、杏眼怒睁,让人感受到一种倔强的愤怒。
可蓦然间,这笛声又忽然转为阴柔,宛若万物齐暗,天地同悲,一片萧杀冰寒,恰如一个弱女子的覆仇誓言。
但这杀气又忽然崩断,似乎知道无能为力,这女子泣涕如雨,声音渐渺渐淡,终于沈寂。
良久之后。
刘星好似凝固的身躯终于动了一下,然后缓缓轻抚着骨笛,低沈黯哑地嘆息道:“自古皆有死,徇义良独稀。韦笛,你有一个好父亲。”
说罢,将骨笛重新插回背后,慢慢转身,走向唯一的通道。
这个密室很可能和幽冥绝涧的密室,就是同一人建造,居然分毫不差。他走出通道之后,上面果然是一个大阵。
唯一让刘星意外的是,这个大阵却是一个血杀阵。
不同与万毒阵,这血杀阵看起来就是一片血雾,只要走错一步,以刘星的修为,立刻就会化成一片血水,彻底万劫不覆。
但刘星对阵法一通百通,只略一观察,却确定了走法,他很快便靠向大阵中心。
可是,当他距离大阵中心不足百丈,不经意地用蛊瞳看去,却陡然浑身一震。那大阵的中心,居然有一个女子的身影,背对着他而立!
刘星大吃一惊!
但他随即又发现,那少女只是一个铸鼎期,这才略略放心。
但他却又飞快地抽出鱼龙刀。他不怕任何铸鼎期,可他怕这女人操控大阵,直接不问青红皂白将他绞杀。那他可就死的太冤枉了。
提着鱼龙刀,悄悄地潜了过去。
就在他踏入大阵中心的瞬间,那女子慢慢转身,微笑道:
“你的笛声很美。”
刘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看清楚这少女的绝世姿容,顿时好似遭了雷劈一般,鱼龙弯刀脱手跌落,‘噗’地一声插入地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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