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来了?
若竹顿住了。
不,不可能,这种事只存在于电视剧裏,现实中怎么会真的发生呢?
难道是朋友的整蛊?
若竹也实在想不到自己有哪个损友会干这种事,实际上,她没几个朋友。
段灵见若竹这样,吓得只站在旁边,也不敢再说话。
这时若竹看到床边有一盆水,她慢慢地将头挪过去,盆中出现了一个柳眉杏眼的女人,很漂亮,却绝不是自己。
“镜子……给我镜子……”若竹开口喃喃的说,盆裏的倒影也跟着开口。不,这不是我,不是,不是……
段灵显然是吓坏了,闻言楞了一下才赶紧跑到旁边的梳妆臺上拿了把铜镜过来。
“夫人。”段灵小心翼翼的递给若竹,若竹一把抢过来,对着黄铜镜细细的照着。
镜子是真的,虽说有些模糊,但是确实是真的镜子,镜子裏出现的那张陌生的脸也是真的。
若竹不能相信,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镜子裏的人也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她捏了捏自己的鼻子,镜子裏的人也捏了捏自己的鼻子。
若竹有些绝望,她真的……
天吶……
镜子从手中滑落,段灵见状急忙拿起镜子,见若竹呆坐着,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现在是……哪年哪月了?”若竹舔舔干涩的嘴唇,双眼无神问道。
“现在是崇安十七年,夫人,您……”
“哪朝?”崇安?若竹没听说过。
“哪朝?夫人是想问咱们是哪国吗?是宁国。”段灵似乎也是冷静下来了,没有了方才的慌乱。
“宁国……宁国……崇安……”若竹有些颓丧的躺下,合着这还是另一个时空?
若竹也听说过平行宇宙的理论,但是这些理论只是猜想,从没有被证实过,难道自己真的进入了平行宇宙?
这可怎么办?可怎么回去呀。
若竹不知道自己在这裏算是什么,难道那一边的自己车祸后就死了吗?否则自己怎么会出现在另一个身体裏。
砚舟,你在哪?你伤得严重吗?
若竹想到这些,不由得哭了出来。
“夫人,您别急呀,一时想不起来也是有可能的,您好好养伤,总会记起来的。”段灵以为若竹是因为失忆哭,遂安慰道。
若竹摇了摇头,却又没办法说什么,自己抢了人家主子的身体,还能说什么呢?可是原主的灵魂去了哪裏呢?难道是因为伤势太重,已经没了?还是跟她一样,也去了另一个人身上?
想着想着,若竹的头开始疼了,她甩甩脑袋,看着屋裏陌生的陈设,缓缓的躺了下来。
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若竹只能先养好身体,再做打算了。
否则只躺在床上,也是什么都做不了。
经历了情绪的大起大落,再加上身上的伤,若竹有些支撑不住了,又睡了过去。
等若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屋裏只点了一根蜡烛,段灵和小露一人守在床边,一人坐在门口,都在打瞌睡。
对于习惯了现代电灯的若竹来说,只点着一根蜡烛的房间委实有点暗了,幸好这具身体不是近视眼,不然现在她可能什么也看不清。
也不知道是几天没有吃过东西,此时若竹却是饿了。可她又不好意思叫这两个睡觉的人起来,只好干瞪着眼睛忍着,可是越忍越饿,肚子开始没有规律的叫起来了。若竹急忙看了段灵一眼,见段灵没有醒来的迹象,又暗暗松了口气。
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些人相处。
饿能忍得住,喷嚏却不能。
若竹忍了又忍,甚至拿手捏住鼻子好久,却还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大喷嚏,这下段灵和小露可都醒了。
“夫人醒了?可有什么不适?”段灵关切的问道。
既然人醒了,那若竹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对段灵说道:“有些饿了,有吃的吗?”
“有,厨房裏一直温着粥,就怕您跟将军醒来会饿。”说罢,她就回头吩咐小露:“小露,快去盛碗粥来。”
“哎,奴婢这就去。”小露急急忙忙的跑出去了。
小露端着粥回来的时候,若竹刚刚在段灵的帮助下半坐在床上。
还不知道身上具体是什么伤,只是疼得厉害,这裏也没有止疼药可以吃,若竹只能咬牙忍着。
段灵接过小露手裏的粥,吹了吹准备餵给若竹。
“我自己来就好。”若竹很不适应,幸好胳膊没有受伤,只是手腕似乎扭了一下,包着纱布,也不是很疼。
“您就别乱动了,奴婢餵就好。”段灵躲开了若竹伸过来的手,坚持道。
若竹也不好推脱的太明显,毕竟太推脱也显得奇怪,在摸清楚状况之前,总得先入乡随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