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楚月掏出钥匙开门，钥匙刚插进锁孔裏，还没来得及转动，门就从裏面被推开了。
“这都快过年了，你们公司还让加班啊，还让不让人活……”林楠乔的抱怨声从中间断裂。
她蹙着眉头，眼神却透露着稍许兴奋，从上到下打量楚月，“男人的衣服，你竟然穿了男人的衣服。”
“快跟我说说，今天发生了什么？”林南乔将楚月拽到了沙发上，半坐半倚，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
多年的相处，林楠桥早就是楚月的半个家人了，时常会互相分享一些小秘密和小情绪。楚月简单地把今天在临风的意外以及去江砚家裏换衣服的事情交代了一下。
林楠乔听到一半就去检查她的脖颈，她的头发，看是否还有残留的油漆，她不放心地问，“你没受伤吧。”
“没事，就是当时被吓到了。”楚月拍了拍胸口，现在一颗心依旧是悬着的，惊魂未定。
确认楚月没有受伤，林楠乔松了口气，这才有心情关註其他有趣的事情，“那你去江砚家裏洗澡啊，换衣服啊，就没有发生点什么吗？”
楚月想起了浴室裏那些蒸腾的热气，那个缠绵的吻，模糊的镜中两人蒙上了一层雾色的面容和不太清明的眼神，耳朵突然就热了起来。
林楠乔看到楚月的反应，深吸了一口气，贴到了楚月身上，“我要听我要听。”
楚月还没修炼到与好友分享这样私密事情的程度，毫不留情地起身，让林楠乔扑了个空。她回头跟林南乔开玩笑，“那是付费的内容，你没有权限听的。”
楚月往房间走，林楠乔在后面跟着，“我买会员还不行吗？”
“不行，很贵，你买不起。”楚月走进房间，毫不留情地将林南乔关在了门外。
晚上，楚月失眠了，她在自己熟悉的床上辗转反侧，总觉得心跳比平时快了一些，有一种咖啡喝过量的感觉。不知道是因为惊吓过度，还是因为和江砚那场亲密的接触。
她在黑暗中闭着眼睛，神思清醒，思绪混乱。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她侧身捞起手机，看了眼屏幕，已经过了十二点。
消息来自于江砚，很简洁的三个字。
【睡了吗？】
楚月摁亮了床头的小灯，撑着手坐起来，快速地在屏幕上输入了几个字。
【还没有。】
江砚的回覆来得没有那么快，但到底也没让她等太久。
江砚：【很晚了。】
楚月在输入框中输入“马上就睡”，想了想又删掉，重新输入【你不是也没睡】，点击发送。
江砚：【睡不着】
楚月：【为什么？】
江砚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想听音乐吗？】
楚月：【好啊。】
那之后的几分钟裏，江砚那边没什么动静，楚月坐着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安静地等待着。
三四分钟后，江砚打了一通语音电话过来，楚月第一时间接通，那头传来细细的乐声。江砚似乎在移动手机的位置，那声音越来越清晰，是一首很舒缓的纯音乐，婉转流畅，哪怕是通过手机，音质也依旧很好。
江砚的声音从乐声中传过来，【听到了吗？】
楚月轻轻“嗯”了一下，又问：【是唱片机吗？】
【嗯，】江砚的声音低沈而温柔，仿佛怕吵醒静谧的夜，【是我阿姐送的，江雪怡，你见过的，还记得吗？】
【记得。】楚月记得那个漂亮的姐姐，她还给他们拍过一张很好看的照片。
后面江砚就没再说话了，楚月静静地听着音乐，内心平静下来，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第二天醒来，手机还放在手边，她划开屏幕，依旧在和江砚的聊天界面上，通话已经结束了，显示通话持续时间是三个小时零五分钟。
前不久，江砚拒绝了她重新开始的提议，可是现在，也许他们正在重新开始。
过年的氛围越来越浓，街头巷尾都挂上了红灯笼，公司放假的前夕，林南乔就收拾好了行李，打算一下班就直奔机场。她牵着楚月的手问她，“阿月，要不你跟我回家过年吧？”她心疼楚月，话还没说完，眼睛都快红了。
楚月心裏感激，为了让林南乔放心，她扯了个谎，“下次吧，我约好了人一起过年的。”
以往楚月这样说，林楠乔是不信的，但今年她很快就联想到了“江砚”这个名字。还一脸了然地“哦”了一声，拖着长长的调子，“原来有二人世界要过，那是我自作多情了。”
楚月知道林楠乔误会了，但她没有解释，误会也没关系。
她帮林楠乔将行李提到楼下，小金的车就停在那裏。小金接过两人手裏的行李，去后备箱安置。
林楠乔靠近楚月，煞有介事地在她耳边说，“我给你俩腾地儿了，好好过节。”
楚月不动声色地笑着点头，“你也是，新年快乐。”她跟林楠乔拥抱，送她上车，看着车影远去，消失在拐角处。
离别总是让人失落的，特别是在这种应该团聚的日子。楚月回到空荡荡的房子时，心裏是有些落寞的，也许是因为林南乔的离开，也许是因为她撒的那个小小的谎言.
那是一个谎言，一个不会成真的谎言，楚月没有约定任何人一起过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过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