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是的江砚不知道，但是此刻的情景不允许他认输，认输会失去阵地，他确定地说，“我当然知道。”
楚月才不相信他，她仿佛没听到他的回答，自顾自地给他指点，你左边那块板上，写着每一路车会到达的站点，你仔细看看，别坐错了车。
江砚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攻击，不愿意理她。楚月也不再多说什么，将耳机塞进了耳朵裏面听歌，但是她还是发现，江砚趁她不註意地时候，偷偷地瞄了眼那块车辆信息表
，真幼稚。
过了几分钟，楚月等的车远远地开过来了，她还是决定跟江砚打个招呼，“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江砚不情不愿地回覆她。
车停下之前，楚月又想到什么，转身问江砚，“对了，你有零钱吗？硬币？”
江砚一时语塞，楚月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没有，但江砚嘴硬地说，“有，当然有。”
车辆在她面前停下，楚月飞快地从她腰侧的小包裏掏出两个硬币塞到了江砚手裏，不等他反应，就转身上了车。
江砚刚才看了公交车路线，他得转一趟公交，再走一两公裏的路才能到家，非常折腾。他原本想等楚月走了之后再打个车回家，但是现在看着手心裏的两枚硬币，握住，又摊开。
他突然改变了主意，他要坐公交车回家，为了让这两枚硬币履行它的使命。
当江砚转乘上第二趟公交的时候，手机振动了一下。学习小组群裏有一条消息，他划开，是王佩仪发了一个安全到家的表情包。紧接着陈博文发了一个【me
too】的表情包，最后楚月发了一个【加一】。
江砚心血来潮，对着无人的公交车座椅拍了一个照，发到了群裏，似乎是在向某人证明些什么。
当楚月收到那张照片时，她仿佛看到了江砚完成公交车之旅后，成就感满满的表情，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下车后，江砚还步行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到家。走了一天，却没有觉得疲惫，甚至心情愉悦，到家的时候还哼着最近常听的歌，然后发现他的爸妈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喝茶。
他跟二人打了声招呼，出了一身汗，本想上楼洗澡换衣服，秦曼女士叫住了他，示意他坐到单人沙发上，“喝杯茶休息一下。”
江砚接过秦曼递来的茶，用的是一套瓷白的茶具，茶杯精致小巧，他两口就喝完了。
秦曼保养得当，身形容貌看上去至少比真实年龄小十岁，她与江砚闲谈，“今天去哪玩了？”语气温和，没什么长辈的架子。
“去爬山。”江砚如实回答，“顺便完成一个小组作业。”
“和张旭他们？”
秦曼认识一些江砚的朋友，张旭是最熟的一个。
“是高中认识的新同学。”
秦曼想起江砚进门时那春风得意的表情，便忍不住问道，“男同学还是女同学？”
此话一出，江砚的爸爸江远昭也抬眸看了他一眼。
江砚看着秦女士那八卦的眼神，无语地反问道，“你希望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随后不再给两人吃瓜的机会，留下一句，“我去洗澡。”便转身上楼了。
饭后，赵姐要带小白去散步，江砚本想着今天走了一整天，楚月应该不会出摊。但是仔细一琢磨，不能以常人的思维来判断楚月，为了证实他的猜测，他抢过了赵姐手中的绳子，“赵姐，我去吧，我正好想出去走走。”
待江砚走后，秦曼陷入了沈思，她轻轻踢了踢丈夫的脚，“你不觉得你儿子有点不对劲吗？”
江远昭正在研究桌上的围棋，将一枚黑子放下，他抬眸看一眼秦曼，不大在意地回应，“我觉得很正常，他不肯去遛狗的时候，你说他懒，他去遛狗你说他不正常，我看是你想太多了。”
秦曼摇摇头，“就多余跟你说，像你这种神经大条的人根本就不会理解。”
虽是这样说，但秦曼并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在她眼裏，江砚从小聪慧，头脑清晰，做人做事都有条理，基本没有闯过什么祸，一路健康成长，极少让他们操心。
即便江砚真有一些小秘密，她也不会非要去探寻，孩子长大了，她都可以理解。
当江砚在老地方看到楚月的时候，心裏暗嘆一声“果然”。天气转暖，出来散步逛街的人多起来了，楚月的生意似乎也好了不少，摊位旁边站着好几个女生。
江砚牵着小白在附近转了两圈，直到楚月那边冷清下来了，一人一狗才慢慢地晃悠过去。
楚月不理解为什么这会儿能在这裏看到江砚。她今天爬完山以后其实非常累非常疲惫，特别是回到家躺了一会儿后，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
她想要不今天就算了吧，要不今天就休息一下，就这样睡觉吧。但是一想到今天不出摊，下次出摊就得等到一周之后，万一到时天气不好怎么办。最后挣钱的欲望战胜了疲累，所以她现在才会站在这裏。
但是她想不通是什么伟大的力量驱使江砚在劳累了一天之后，还能出来逛街遛狗。
“你来干嘛？”
“我遛狗啊。”江砚甩甩自己手中的绳子，“很难看出来吗？”
小白是一只毛色非常纯正的小狗，眼睛又大又圆，十分可爱。楚月忍不住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小白没有躲避，很温和地叫了一声。楚月惊喜地“哇”了一声，“它长得真可爱。”
“也不看是谁家养的。”江砚一脸自豪。
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楚月问：“她叫什么名字？”
“小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