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没真面回覆她,只祝她用餐愉快。
回自习室的路上,江砚就开始想去哪裏吃饭的问题,他考虑了几个备选,等一下让楚月选一选。
回到座位时,楚月已经在收拾桌面上的学习用具,见江砚回来,便说,“我请你吃饭吧,上次说了,我请你。”
江砚本来想说我来请,但是楚月很郑重其事地说,“但是我预算有限,请不了太好的,你不要嫌弃。”
她这句话把江砚未出口的话堵的死死的,他没有再拒绝,爽快地应下,“好啊,今天可以蹭饭了,真开心。”
“那你有没有特别想吃的。”楚月试探地问道。
“没什么特别想吃的,你请客,你做主,我吃什么都行。”江砚无所谓地说。
楚月松了一口气,他怕江砚随便说出一个餐厅就是她无法承受的价格,她提议,”这边附近有一家面馆,味道还不错,我之前去吃过几次,可以吗?”
“可以啊。”
面店在图书馆对面的街上,穿过马路,走几步就到了,很便捷。
面馆的环境实在算不得好,狭小的空间裏人声嘈杂,白色的墻壁因为潮湿露出黑色发霉的印记。地面上有一些用过的纸巾还有一次性筷子的包装袋。
两人在靠墻处唯一的一桌空位上坐下,因为桌子矮小,江砚的长腿似乎都没地方放,不过他倒是一点都不显得局促,微微侧着身,很闲适自在的样子。
楚月抽出两张纸巾,先擦了擦江砚面前的桌面,而后再擦了擦自己面前的桌面。
江砚调侃道,“这么爱干凈。”
听他这样说,楚月心裏轻松不少,她起身将用完地纸巾扔进垃圾桶裏。
等待的时间有些漫长,江砚说要出去一下,楚月以为他又出去打电话了,没想到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两杯饮料,奶茶是她的,他自己喝一杯青柠水。
楚月选的这家面馆,虽然品相不怎么样,但是味道真的还可以,超出江砚的预料。
江砚吃了两口,楚月问他,“怎么样?”
江砚点点头表示肯定,“好吃。”
“你可不要敷衍我。”
“谁有空敷衍你,你看我的表情。”江砚夸张地做出一副惊喜的表情。
楚月忍俊不禁,她没想到江砚还有这么不正经的一面,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条线。
她往自己的碗裏加了一些醋和辣椒酱,她说:“要不要给你也加一点儿。”她举起手中的辣酱。
“来吧。”江砚将筷子举起,一副任她宰割的模样。
楚月怕他吃不惯,很保守地给他加了一小勺辣酱。
但是她没想到江砚地口味这么清淡,一点点辣就让他吃得满头大汗。她抱歉地说,“早知道不给你加那勺辣酱了。”
“没事,很好吃,你看我都吃完了。”江砚得意地向他展示只剩下汤底地那个大碗,一副傻兮兮的样子。
下午依旧是在图书馆裏,自习室裏的人已经换了一批,但他们还坐在原来的位置,阳光斜射进来,暖洋洋的,江砚舒服地趴在桌上睡了一觉。楚月没有午睡的习惯,但长时间用眼,让她的眼睛有些疲惫,所以她也小憩了半个小时。
楚月上午已经把各科的作业都做了个七七八八,下午就开始嗑提高班发的那套难度很大的物理试卷。有很多没有思路的题,她都会去看江砚的解题步骤,大部分能自行理解,实在理解不了的,她才会去问一下江砚,她不想频繁地耽误他的时间,所以能不问她都尽量不问。
她本来想跟江砚说,如果觉得无聊的话就回家吧,不用在这裏等她。
但是江砚午睡起来后,又开始很专註的看书,是啊,他这样的人怎么会觉得学习是件无聊的事情呢。
傍晚,夕阳余晖映出晚霞满天,两人随着人群走出图书馆,走到公交站点的时候,楚月要乘坐的车刚好开过来,她跟江砚道别,“那我先走了,再见。”
江砚示意性挥了挥手,“再见。”
车上人不多,楚月找了个靠窗的坐,车窗半开着,吹进徐徐的风。车辆启动的时候,她想起什么来,从车窗往外看。
“江砚。”
“什么?”
车辆开始行驶,江砚以为楚月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跟着车辆跑起来。
“你带零钱了吗?”楚月的声音被吹散在风中。
“你说什么?”江砚没听到,又跟着车跑了几步。
“没什么,没什么,别跑了。”楚月着急地挥着手,让他停下来。
车辆在路口转了弯,江砚停了下来。江砚在手机上找到了楚月的头像,给她弹了一条消息过去,“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但是楚月的手机没电了,所以江砚迟迟没有收到回信。
晚饭时,楚月的短信才姗姗来迟。
楚月:【我问你有没有坐公交车的零钱。】
江砚看了一眼,吃着饭就笑了一声。
秦曼夹了一个大虾放到江砚的碗裏,问他,“笑什么呢?”
江砚似乎心情很好,嘴角的笑收了,但眼底的笑意还在,“没什么,看到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