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学日,因为昨夜刚下过一场雨,驱散了好几天的炎热,难得清凉舒爽。学校的林荫道上,是一些被雨水打落的树叶,早晨的阳光留下斑驳光影。
高二文理分科后的分班表格被贴在教学楼前的布告栏裏,布告栏被层层迭迭的学生围住。
九班被划作理科班,有十几个同学去了文科班,又从别的班级裏转来了十几个理科生,除此以外,其他选理的同学都没有变化。
今天早上,楚月在上学路上时,鞋底脱胶了,她返回家中换了一双鞋子,因此比往常晚到了一些。
张晓楠依旧坐在原来的位置,楚月到了之后,见她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再没有别的交流。
楚月在座位上坐下,从书包裏把暑假作业一一拿出来。整理作业的间隙,有意无意地朝着江砚的座位扫了一眼,他正在跟前后左右的同学聊天。他总是这样人缘好,又能成为人群中的焦点,众星捧月一般。
晚自习的提高班照常上课,王佩仪没有等楚月,早早地来到提高班教室,坐到了陈博文旁边江砚的位置上。
陈博文不满地看她,“你为什么要抢江砚的座位。”
王佩仪看了眼前这个不解风情的人,啧了一声,“说不定是人江砚想坐我的座位呢。”
陈博文摸着下巴:“为什么?”
王佩仪一幅懒得解释的样子:“说了你也不懂。”
王佩仪用食指和拇指摸索着下巴思索,“但是那他为什么要退群呢?”
陈博文也同样不理解:“会不会是手滑?”
王佩仪无语:“你手滑一个试试?”
陈博文心裏冒出一个猜测,失望地说,“难道他不想带我们一起飞了?”
正说着,楚月和江砚一前一后进门了,楚月先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江砚看了一眼被王佩仪占据的座位,在原地楞了一下。
“江砚大佬,我有问题要跟博文兄讨论,委屈你先坐一下我的座位。”王佩仪指着楚月旁边的位置,做了个请的姿势。
江砚也不扭捏,在楚月旁边坐了下来。
这之后,王佩仪就开始偷偷观察前面二人的状态,视线在楚月和江砚之间来回往返,逡巡了几个回合。
首先发现两人的座位离得实在是远,明明是同桌,那中间的空间大得能塞下第三个人,简直离谱。
其次,新学期的第一次课,照理说是小别胜新婚。其他的同桌都有聊不完的话题,而楚月和江砚,他们竟然一个字都没有讲,甚至连一个眼神交流都没有。
最后,他们之间的气场真的太奇怪了,冷得能结出冰渣子来。
王佩仪抱着胳膊抖了一抖,而后得出结论:“完了完了,江砚肯定是跟楚月吵架了。”
陈博文也打量了两人一眼,“不能吧。”
王佩仪往陈博文一边挪了挪,轻声道:“你看江砚的脸臭的,十裏八方的蚊子都不赶靠近。”
陈博文困惑,“他俩能因为什么吵架?做题时意见不合?”
王佩仪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看他,“傻子。”
其实楚月没想要跟江砚冷战,她甚至想好了,在提高班见到他的时候,好好的跟他打个招呼,再问问他为什么要生气,有什么误会解释清楚就好了。但是此刻的江砚,周身充斥着生人勿扰的气场,实在让她无处下手。
楚月从没做过热脸贴冷屁股的事情,现在也不打算做。因此两人近在咫尺,却如陌生人一样听了一整堂课。
下课后,王佩仪拍了拍楚月的肩,楚月转身。
王佩仪捏着嗓子说,“阿月,你把上课的笔记借我看一下。”她说着又看了看江砚冷漠的后脑勺,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楚月转身后,王佩仪伸出一根手指对称博文勾了勾。
陈博文将脑袋凑过来,不知为何,本能地压低了声音:“干嘛?”
王佩仪一手盖住嘴角,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你找个话题跟江砚说两句话,破一下冰,缓解一下气氛。”
陈博文用余光瞄了前面两人的背影,揪着眉头,为难万分,“我不要,他们两个看起来好可怕,我害怕。”
“你个怂货。”
“你不怂你来。”
“我来就我来。”
王佩仪鼓起勇气,拍了拍楚月的肩膀,又拍了拍江砚的肩膀,脸上带着谄媚笑意。
两人同时转身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