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期末考试，楚月自进入平江中学以后，第一次考进年级前二十，比陈博文还要高了好几分。
为此，陈博文在学习小组群裏竖了十来个大拇指，王佩仪放了一大堆烟花，江砚则发了一个敲锣打鼓的表情包，并且跟了一句，“放假出来庆祝一下。”
王佩仪：【双手讚成。】
陈博文：【双手双脚讚成。】
楚月：【耶.jpg.】
这也是楚月第一次拿到了一等奖学金。
期末表彰大会在学校的大礼堂举行，楚月和江砚站在同一个队伍中上臺领奖。队伍是按照名次排的，本来江砚站在c位，上臺前江砚特地与别班的一位男同学换了位置，站到了楚月的旁边。
拍照时，楚月举着奖状，表情严肃地目视前方，耳边突然传来江砚的声音，“楚月，开心一点。”
因为他这句话，她精神松懈下来，嘴边多了一抹弧度。
张晓楠站在臺下的人群中，看到楚月和江砚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只有短短一两秒的时间，但她还是看到了。她曾经觉得楚月和江砚是两个世界的人，可是此刻，她第一次觉得，他们俩是这么般配和默契。
那天，楚月特别高兴，回教室的路上，她手裏拿着奖状和奖金，踩着江砚的影子，连脚步都异常轻快。江砚觉得稀奇，其实她很少有这么松弛的时候，江砚问她，“这么开心？”
“当然开心。”楚月认真地说道，“发钱了能不开心吗？”
江砚被她的笑意感染，“财迷。”
其实放在以前，楚月也会感到高兴，为了成绩进步，为了拿到丰厚的奖学金，但是这次，不一样的是，她快乐的原因多了一个，那就是跟江砚站在一起。
虽然曾经，他们是那样不相干的两个人，但是现在她凭借自己的努力，与他站到了同一列队伍中。楚月觉得自己的身体充满了力量，她可以凭借这股力量改变现状，可以凭这股力量抓住一些她期待的东西。
放暑假后，学习小组群裏的四人聚了一次之后，就各自忙碌，只偶尔得空时在群中聊两句。
楚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图书馆裏度过。江砚不参加竞赛培训的时候，也会来图书馆和楚月一起学习。两人学的东西不一样，也极少有讨论的时候，只是偶尔抬起头来的时候，对视一眼，也会觉得很开心。
这空气中浮动的纸张与油墨味道让人觉得心情宁静，仿佛时间没有尽头，岁月也可以永恒。
八月份，江砚的堂哥堂姐约他一起去旅行，江砚特别希望楚月能和他一起去。
从图书馆出来，他把这件事情说给楚月听，告诉她他们要去的地方，坐什么交通工具，走哪条路，会看到什么特别的风景，人文风貌，标志性的建筑。楚月听得心神荡漾，她从来没有去过那些地方，从来都只是在书本和电视中才见过。
楚月评价，“听起来真不错，那一定是非常棒的旅行，预祝你旅途愉快。”
“所以，”江砚停顿了一下，踌躇了一下才说：“你想跟我们一起去吗？”
楚月确实没有想到江砚会邀请她。她想去，当然想去，那是无比巨大的诱惑，但是不能，至少现在不能。
楚月摇了摇头，“不了，江砚，我还得学习呢？我明年还要继续拿奖学金，我可不能损失那一大笔钱。”
江砚眼眸垂下，似乎有些失望，但那些失望并没有在他脸上停留，转瞬便消失了，下一刻，他看着她，轻松地说，“财迷。”
楚月哼了一声，“我本来就是，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她想总有一天，她可以和江砚一起去看他说的那些地方，那些山水，希望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江砚去旅行的第一天晚上，楚月回到家裏，打开手机，看到了他发过来的一些照片和视频。是他下了飞机以后，拍的当地的一些风景，她在照片裏看到了清澈见底的潭水，曾经在课本中见到的建筑，在视频裏听到了吹过湖面的风声，鸟儿清脆的鸣叫。
以后的每一天，她都会收到很多的图片和视频。那些他描述的她没法去看的风景，都以另一种形式展现在她眼前，仿佛他走过的地方，她也都一一经历了。
五天后，她收到了第一张明信片，那是江砚在第一个到达的地方写的，明信片的正面是一片平静的，深蓝色如镜面一般的湖水，那是江砚曾经给她拍过的照片。反面是江砚俊逸潇洒的字迹：8月5日，阳光灿烂。下面是他的署名。非常简单，就如写日记开头一般，但在楚月看来，它胜过任何精巧的文字。
那之后的几天，楚月几乎每天都能收到来自不同地方的明信片，有时候一张，有时候两张，她把那些明信片用一个信封装好，放在她柜子最裏面的一个盒子中，妥善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