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幕的时候,李文欣站在最中间,满脸笑容,春风得意。她下臺的时候看向了楚月的方向,没有看张晓楠,只是独独地冲着楚月挑了挑眉,眼裏满是挑衅的意味。
楚月和张晓楠的节目就排在她们后面,偏偏这个时候,张晓楠弯着腰难受地说,“楚月,我肚子痛。”
楚月见她脸色苍白,问她:“要紧吗,我陪你去医务室。”
“不,只是生理期痛,但我可能没办法表演了,我去跟老师说我们不演了,行吗?”张晓楠十分歉疚地看她。
毕竟是背了练了好几天的内容,楚月觉得可惜,但是也没有别的办法,张晓楠看起来确实很虚弱。
楚月点点头,“好的,下次还有机会,没事的。”
张晓楠跟班主任打了声招呼,便去了洗手间。
这时主持人已经宣布了下一个节目,大家都在等着楚月和张晓楠上臺。
楚月听到隔壁杨丹轻声地吐槽,“还演不演了,不会临阵脱逃了吧。”
李文欣同样低声地回她,“可能是怕上臺丢人吧。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到我们这组来,我再给她们添两个角色进去。”
杨丹说,“你就是太好心了,她们连擦个黑板都要跟我们斤斤计较,帮她们干嘛?”
班主任走到讲臺前跟主持人说了两句话,主持人站在讲臺上宣布,“下一个节目取消了,接下来我们请……。”
话还没讲完,楚月站起来打断了主持人,“不,我们的节目不取消,我要表演。”
楚月本来想,一个节目而已,不演就不演了,但是李文欣和杨丹把她的胜负欲挑起来了,俗话怎么说的,不争馒头争口气,她半点心理准备都没做,一冲动,就只身一人上臺了。
主持人不确定地问她,“你一个人演?”
“对,我一个人演。”楚月接过主持人递过来的话筒,她目光平静地看着前方,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解释道,“节目是我和张晓楠一起排的,现在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我一个人来演。”
因为排练过很多便,张晓楠的额臺词楚月都记得清清楚楚。
楚月先往左边一站,说,“各位同学。”
江砚喝了一口水,等着她往下讲,结果楚月停顿了一下,又往右边跨了一步,才说,“大家。”
而后才挪到中间,起着调子说了一声“晚上好。”
江砚反应过来她现在是在一人分饰两角,左边是她自己,右边是张晓楠,而中间则是两个人的合体。他差点被嘴裏的这口水呛到,这可真是嘆为观止。
江砚放下水杯鼓了鼓掌,同学们听到掌声,也都捧场地鼓起掌来,谁都没有註意是谁第一个带头鼓掌的。
楚月本来还有点尴尬,一听到这热烈的掌声她就彻底放开了,像排练时一样把后面的内容全数展现在全班同学面前。
李文欣没想到楚月还能这样操作,她极其无语地跟杨丹吐槽,“她是不是有病?”
杨丹跟李文欣耳语,“她不尴尬,我都替她觉得丢人。”
江砚看着楚月一个人在教室臺上忙忙碌碌,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她真的没有什么表演天赋,始终绷着一张脸,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声音却是有感情的,可以看出她表演得很卖力很认真。莫名得有些好笑,听到一个包袱时,他忍不住低笑出声。
张旭不解得看看楚月又看看江砚,“好笑吗?”
“不好笑吗?”江砚反问他,“很有趣啊,你不觉得吗?”
张旭不觉得,他只觉得很精分。他有点看不懂江砚,“我还以为你笑点很高,原来你喜欢听相声啊。”他怀疑江砚没吃过好的,可怜他,“下次我送你两张票,你去现场听一听。”
张晓楠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楚月刚结束表演,她跟谢幕似的往左边鞠了躬,又往右边鞠了个躬,说,“我们的表演结束了,谢谢大家。”
她说的是“我们”,而不是“我”,仿佛刚才那场表演是她和张晓楠一起完成的。
不只是谁带头喊了一声“好”,又响起了一阵热烈的掌声。
张晓楠在一片掌声中坐回座位上,她不敢置信地问刚从臺上下来的楚月,“楚月,你上去表演了什么?”
楚月表演的太卖力,出了一身汗,她抽了张纸巾在额上擦了擦,回答说:“就是我们的相声啊。”
“你一个人怎么讲的?”
“我本来就背得出你的臺词,我想练都练了不能浪费,我就把我们俩的臺词都说了。”
张晓楠楞了楞,感嘆道,“你可真厉害。”
楚月看她脸色还是不怎么好,关切道,“你肚子好点了吗?”
“好点了。”张晓楠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