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里斯蒂安强压疲劳,在山丘上清点士兵,右翼轻骑兵在部落的撤退中,几乎全部失散,四万人马也在歼灭了数万罗马骑兵后,损伤过半,只有两万骑跟着大酋长冲了回来。现在,山坡上竟然只聚集了六万人马、两万变节军团、食人魔,绿皮,泰夫林等步兵加在一起不足三万。二十多万职业军队,加上两倍数量的辅助力量,如今仅存十一万。
最要命的是,他们被罗马人困在了山丘上,就等于被罗马人切断了补给!别说粮食了,就连箭矢,标枪都运不进来!
而罗马人损伤更为惨重,十多万蛮族士兵被彻底打垮,右翼八万铁骑打退了人马,却有将近七万的骑兵,被部落歼灭。
如今,只有现在只有九万职业战团、六万矮人、还有不过万的骑兵残军,仍然接受着战帅的指挥,双方的实力对比变成了十一比十六。但他们是包围方,帝国最引以为傲的后勤保障系统,迅速补充着标枪箭矢的损耗。
得知至高王死讯后的哥特贵胄们悲愤交加,当场拥戴狄奥多里克一世的儿子,多里斯蒙德即位,新的哥特至高王以鲜血起誓,必将血债血偿,他率领不足五千的加吉丁骑兵们,于黑夜向部落困守的山丘发起突袭,朝车堡射出遮天蔽日的燃烧箭矢。冲天的烈焰,将整个夜幕染的通红,哥特人愤怒的咆哮声,夹杂着火焰的爆燃声,另部落闻风丧胆。
事情再度变成了佩因赫斯记忆中的沙隆会战。他轻而易举的斩杀了西哥特至高王,但还是被埃提乌斯扭转了战局。如今残兵被困在了马恩河畔的高坡之上,四周的交战声、惨叫声、战吼声延绵不绝、上帝之鞭数次绝望的想要点燃自己的金色大帐,避免落在仇敌的手里。
不过这一次,阿提拉并不绝望,大酋长在数百具装无畏的戍卫下,陷入了深层的冥想,只要部落能度过今晚,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罗马联军在携胜势之威后,又尝对那高坡发起了三次冲锋。
第一次,人马将被西哥特人烧毁的战车,当做障碍物推下土坡,砸的前线士兵人仰马翻,冲锋路线,也多了很多熊熊燃烧的障碍物,龟甲阵型被严重阻碍后,被人马的大型箭矢射的血花飞溅,不得不丢下几千具尸体撤退休整。
紧接着,基利曼命令辅助部队在盾墻的掩护下清理道路,罗马战团疲惫不堪,现在已经无力再战,但是矮人一下午只是身披多重铁铠,手举盾牌,长枪,摆成阵型跟部落干耗着,仍然残存着一些体力。他们迈开小短腿,手持长枪仰攻山坡。
而在吟游诗人的命令下,同样跟矮人僵持了一整天,保留着大量体力的四万人马弯弓搭箭,每十人之中,便有一人使用火箭,每百人之中,便有一人使用鸣镝。一时间,遮天蔽日的箭雨,宛若滔天的钢铁的洪流,从山坡上倾泻而出!四千根燃烧着烈焰的箭矢,仿佛四千颗火焰的流星掠过天际,将漆黑的夜幕照的通红,让仰攻山坡的矮人,可以看见遮天蔽日的死亡箭雨,从天而降。
而这其中,更是掺杂着四百根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鸣镝,一时间,仿佛有四百只尖啸女妖,在整个军队中发出渗人的哀嚎!
部落从精神和肉体两方面,打击着矮人的士气。人马射速快的夸张,平均三秒一轮箭雨,矮人大军尚未冲到山坡顶部,就被部落的漫天箭矢射退,在土坡上抛弃下无数具被射成刺猬的尸体。
紧接着,矮人们重整阵势,与西哥特人合兵一处。蛮族骑兵快速突进吸引火力,庞大的矮人重步兵部队在慢慢赶上,人马再度射出漫天箭雨,给西哥特人迎头痛击,却还是陷入了近战的泥沼——没了车堡的保护,这个土坡的确算不上什么困难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