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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玖玩了会儿手机就又睡下了，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原因，这一觉他睡得并不踏实。
一会儿梦到自己考试没考好，父母不让他打职业；一会儿又梦到他在周年庆的会场，约了跟r.在会场旁边的奶茶店门口见面。
r.很高，身形颀长，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到的那种，他朝人打了招呼，r.也看到他了，但他没搭理自己，转头就走了。
戚玖连忙拿手机给他发消息，然而消息没发出去，他被删了，消息框前面的感叹号红的特别刺眼。
——消息发送失败，请先添加对方为好友。
……
戚玖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闫星宇已经回来了，开了盏小夜灯在旁边用手机看周年庆的直播。
闫星宇听到动静看了过来，问：“你咋了，做噩梦了？”
戚玖嗯了声，声音依旧哑得厉害：“梦到学校那边考试没考好。”
“好像说生病是会容易做噩梦来着……”闫星宇把电视打开了，按照上面的步骤连接手机投屏，“七点多了，周年庆已经开始，看你睡得挺沉的就没喊你。”
他叹了口气，“好可惜啊，前面主持人让嘉宾选一排幸运观众送内测皮肤，iver选了第二排，我刚好就差那个内测皮肤全皮肤了。”
戚玖在床上找自己的手机，一边找一边道：“那个不是按照票后面的二维码扫码领取的吗？”
闫星宇摊手：“但是他们队那个喵爪的年度主播选的c区，错过了。”
&nb戚玖捋了捋逻辑，“那是蛮可惜的……”
“对啊——”闫星宇捂住了心口：“他喵的就差一个字母！”
戚玖对皮肤的确没什么兴趣，这会儿也不想看手机，把注意力放在了电视上，问：“这是已经分好队伍了么？”
“第二局了，上一场是你姐和那个肖澜，你姐被他们队的ming在线上针对了，被打得可惨了。”闫星宇跟戚玖讲大概的情况，“这局有iver，我刚用手机看直播弹幕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108寸的液晶电视占据了大半部分的墙，这会儿是远景镜头，但戚玖还是一眼就在并排坐着的五人里面看到了顾云河。
没别的，长相太突出了，即便旁边坐着的是位童星出道的男演员，有大小无数作品，他周身的光芒也完全没有也掩盖下去，仍然夺目耀眼。
“正常的。”戚玖见过顾云河直播间的架势，“票选第一呢，我感觉今年最佳人气选手应该也没什么悬念。”
闫星宇点头道：“如果哪年他在役但没拿到才是不正常的。”
第二局比赛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这次周年庆的解说邀请的是wr两位最有名的解说，现在正以一个极快的语速在讲解画面上一波无比混乱的团战——直到顾云河的刺客入场，完成这场团战的收割，拿下三杀。
顾云河一直是导播特别关注的对象，击杀后又是一个怼脸的镜头，他注意到了，偏过头朝正在拍摄他的机位看了过来，停留几秒后又收回目光，只留下一个轮廓清晰的侧脸。
“那么让我们恭喜——白给队！拿下本局比赛的胜利！！”
旁边的解说笑着道：“虽然名字叫白给队，但这把完全没有白给对面呢，反而还拿下不少的比分。”
“哈哈，这说不定是一波反向毒奶，现在不是都流行反向立fg么？”
“也是，今年gttp不就是在观众的反向毒奶下一路冲进了四强嘛。”搭档解说抬手扶了扶耳麦，“总之——感谢白给队和梦之队为我们带来的精彩对局！”
“那么也请两支队伍到后台稍作休息——，我们将在节目后迎来今晚最终决赛！”
中场休息穿插的是个人表演，而表演嘉宾则是澜友队的队长肖澜，之前一档说唱类选秀节目出道的第一名，天赋型作词家，控场力极强。
戚玖把手机拿过来点开外卖app，把附近的店看了一圈，下单了一份花胶鸡和猪肚鸡的双拼锅，等送过来了可以就着在昨天的锅里煮。
付完钱企鹅也跳了一则通知，连着他早上没看的总共是四条。
不敢看。
但还是得看。
他没有冷处理一段关系的习惯。
但戚玖想到了下午做的那个梦。
那个又离谱又真实的梦。
离谱的是他根本就不会去赴约，而真实的是r.的态度。
生病影响了激素的分泌速度，戚玖的思维方式不受控制的往悲观的那一面偏移。
装妹。
穿女装。
喜欢男孩子。
尽管现代社会对lgbt群体的宽容度比以前高出了不少，但不是同性可以结婚的背景，这些群体仍然是小部分。
因此，对于大部分的人而言，以上三点单独拎一个出来就会被认为是变态了，像他这种三样都沾上一点的……但凡被知道了都会觉得他需要去接受相关心理治疗吧？
他被动的接受的长期的教育是保守的，他主动的自己获得的短期的知识是开放的。
这两者存在矛盾，但戚玖没有去梳理，只觉得自己应该继续维持乖孩子的表象，不能让人发现他这个人设下真实的样子。
尤其是r.。
比如说他是个男生。
但是他对女性服装有特殊的癖好。
他对他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他喜欢他。
也希望他能喜欢他。
而不是她。
但以上的所有戚玖不能以他现在的身份告诉r.本人。
因为这是不可告人的秘密，是会被划分到心理障碍的案例。
所以他会像那天看到单面玻璃的时候一样，选择缩在遮挡物后面，不让任何人知道他这些变态的想法。
他不想被当成变态。
而且网上那些网恋装妹但真情实感的帖子，最后不都是以be结尾么。
戚玖把消息点开了。
——早。
——没起来吗？
——我准备入场了。
——今天还过来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刚刚，而点开和他的聊天框他是正在输入的状态。
戚玖给他回复。
啾啾：今天不出门了，身体不舒服，在酒店睡了一天。
他似乎从来不会强迫他做他不想做的事。
r.：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nr.：明天就回b市了么？
嘉宾献唱结束，下面是震耳欲聋的尖叫声。
戚玖把声音关小了点。
啾啾：明天晚上的航班。
r.：到时候自己去机场吗？
戚玖看出了他这句话后面的意思，踌躇片刻，还是决定郑重的跟人坦白。
啾啾：我感觉后面迟早有一天是要见面的……还是趁着这个机会和你说清楚比较好。
wr解说扛把子的口播能力极强，和嘉宾寒暄完就开始植入广告：“驱雷掣电，角逐战场，感谢雷鼠对wr的大力支持……”
r.进入了正在输入的状态，但没持续两秒就断了。
戚玖一股脑的把消息都发了出来。
啾啾：真的非常非常非常对不起，这段时间我在性别上向你隐瞒了真相……
啾啾：现在因为某些原因我装不下去了，在这里郑重的向您道歉……
啾啾：qaq……我们后面有缘再见吧。
戚玖发完这条消息就切到大号上了，解除了和小号的关联，把登录账号的记录也一并删了，连聊天记录都没有留。
直播里广告植入结束，解说将话题拉了回来：“欢迎回到wr周年庆的决赛现场，让我们隆重有请今天进入决赛的两只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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