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愧疚吧,自己配不上他的好,他应该会有更好的女孩,而不应该是和自己……
柳熏儿看着她岁月静好的神态,莫名的怒意又一次冲了上来,但想到马上,她崩溃的样子,她立刻忍住。
“你难道,不怀疑么?他可是个冷血杀手!他凭什么就对你好阿!”柳熏儿喝了口茶,略带苦涩的茶水滑入了他的口腔,此刻却美味至极。
“没什么凭什么,因果关系罢了。”
柳慕月表面依旧是那副静若处子的模样,心裏却难免开始迷离。
对啊……凭什么……他什么就对我好……明明我也不够优秀……他为什么偏偏喜欢我……
柳熏儿得意的看着她眼裏的迷离,她明白,她的心开始动摇了,她已经开始怀疑了。
“江湖中,冷血杀手有部分是经过专业训练,接近某个人,和他搭上关系,让那个人,无限信任她,和她成为兄弟,甚至伙伴,手足,然后……”
柳熏儿向她抛了个媚眼,芊芊玉手扶上了茶盏,细细的抿了口茶,一只手袖习惯性的遮掩着喝茶的样子,仰头,一饮而尽。
而此刻,柳慕月攥着茶盏,紧张的看着她,等着她的后半句,心跳声几乎都要蹦出,她几乎已经明白她所来意图,像是布了一个大大的圈套正等着自己。
可即使知道这是个圈套,她也忍不住想钻,她想看看,这兔子窝,到底有多深,尽头的阴谋与真相,到底是什么。
茶杯裏的热茶已经滴水未有,柳熏儿优雅的放下了茶盏,优雅的拿着茶几上放置的手帕,擦拭着嘴角的茶水,随后眼裏闪着精光,闪现着凌厉,吐出方才没有说完的那几个字:
“随后,杀了他!”
轻飘飘的几个字被她轻松的说出,却落在柳慕月的心头,如千斤一般重。
她开始莫名慌了,莫非木冥对自己真的是假意假心?他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接近我?然后得到更大的利益?或者,杀人?
她本能的想到了柳镇,又联想到柳熏儿来时的那番话,忽然就懂了她的意图,她是来挑拨离间,但她说的话又不像是无凭无据,子虚乌有。她的心裏有点赌……
想到这,她立刻慌了,压制住她的一腔怒气,她周转开来自己的心肺,勉强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止水,淡漠的看着柳熏儿:
所以,你到底过来想跟我说什么?如果只是这些,麻烦你立刻给我离开,另外,请不要轻易提及家父,否则……”
她仰头,不顾及自己闺中黄花女的身份,开始野蛮的喝下一壶茶水,眼裏的冷漠如冰山,拒人于千裏之外。
“哎呀,你别生气嘛,我只是好心的说一句而已。”
柳熏儿得意的跑过来,为她揉捏了肩膀,得意的看着她这幅样子,果然已经钻入了她的圈套。
“不过……”
世界上那几种语言最令人厌恶?绝对是“但是……”“不过……”“虽然……”这一类的转折词了,它们的前半句给予人生的希望,后半句却让人跌入地狱。
“我想问一下,家父遇害的那天,木冥和你在一起么?”
柳熏儿觉得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是时候添置些柴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