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见到张董事后，乔俏才想起那日他是在会议上坐卢总右下首第二位置的。
算是公司裏的三把手。
“是你。”张渺认出她来，对她有印象，“还记得我吗？”
“记得的。”乔俏颔首。
“不要紧张，我有点小事和你商量。”张渺笑了笑，“你可知神ii已经进入宣传期了吗？”
“知道。”
“你是神i测试师。”
乔俏说：“是的。”
“我看过你的cg拍摄了，你为神ii付出很多，一定对它有不浅的感情吧。”张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也一定想看到自己的心血得到最好的宣发。”
来的途中，乔俏有想过这位张董事会拿职位身份要求她，没想过对方来软的。
先不说他是领导，毕竟伸手不打笑脸人。
回之以礼。
乔俏应当给予礼貌。
“出了这样的事，我不觉得现在宣发是好时机。”她说，“您只看神ii名气不管口碑吗？”
张渺面露思索，明白她说的是哪件事情了。
他还是和善地笑了笑：“抄袭的事是子虚乌有。这点我可以为张讚证明。如果是损害ace口碑的大事，我们早开公关会议了。”
乔俏说：“我说神ii口碑。”
“都一样的。”张渺楞一下后哈哈笑起来，摊手示意自己，“你看我现在坐在这裏，就代表没事。你还年轻，经历的少，害怕也正常。”
他目光忽地一挑，歪头望向乔俏身后：“巧了，让她自己说吧。”
乔俏侧首，余光看见匆匆赶来的张讚。
张讚是看见乔俏的微信后，去测试部要和她解释时，得知她来了这，着急慌忙地赶过来。
张讚先是对张渺点了个头，和乔俏说：“我妈死得早，我四岁的时候我爸再婚，生下妹妹。我俩天生不对盘，她偷了我的稿子假装自己是画师污蔑我。”
乔俏轻拢起眉头。
还是件沾亲带故的私事？
“我叔叔可以作证。”张讚委屈得眼泛泪光。
“的确是这样。”张渺说。
“我已经在所有平臺的个人账号裏发布证据澄清，公司也会发一份律师声明。我的微博澄清热搜是我自己花几十万买上去的。”张讚哭诉说，“我半年的零花钱…”
不是，你这眼泪根本无法引起打工人共鸣。
乔俏眼皮子速跳几下：“这跟你未经允许发我正面照是两码事。”
“怎么回事？”张渺语气严厉，听出不对劲的。
“我…”张渺低下头承认错误，“宣发部找我沟通的，用这个方式宣传，我一时激动过头就先发了。”
“胡闹！”张渺怒拍椅侧扶手，抖着食指指乔俏，“你知不知道她可以告你！”
张讚流着泪：“小乔…”
乔俏不确定这对叔侄是不是在唱红白脸。
但事情到了这个份上，曝不曝光都已经曝开。现在她得为自己争取权益才是明智之举。
“一旦参与宣传，就是外向型商业盈利，我要求结算我的宣传费和cg拍摄酬劳。”乔俏不卑不亢，“酬劳标准，按专业cg演员的来。这是我该得的。”
“自然。”张渺点头。
“我还要申请一份网络评论对我的人身伤害补偿。”乔俏强硬道。
“是ace对你不住，你要求什么都是合理的、合适的。”张渺已经明白她气在哪，现在遭受网–暴而做出极端事件的事情太多了。他愈发正色，“你向行政部申请，我让他们今天加急处理。”
乔俏鞠躬：“我没问题了。”
说白了自己还要在ace混，闹得太僵不好。张渺对她的要求听之任之令人惊讶，可见张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作为底层打工人，见好就收即可。
她申请提交后半小时，行政部“已通过”的通知就回覆过来。
晚上九点多钟，乔俏在客厅撸猫看电视的时候，收到财政部的三笔打钱通知。
工作一年都没有它们多。
明明这件事已经解决了，但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也睡不着。
乔俏掀被坐起身，抓过手机看时间，刚过凌晨。她翻出包裏的蓝牙耳机，听歌接着睡。
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根本睡不着！
她大步流星来到餐厅，打开冰箱门，拆盒牛奶咕咚咚地往嘴裏倒，完事把盒子捏扁扔垃圾桶。
助眠的牛奶喝了，这下该睡着了吧。
经过严清越房门口，她鬼使神差地停下，犹犹豫豫地摁亮灯，环视房间，空荡荡的。即便耳朵裏听的是音乐，可传进她脑子裏的好似是严清越在这个房间和她说话的声音。
乔俏又把灯关掉，借着自己房间投过来的微弱光亮迈进房间，走到床边。
－
机场楼灯火通明。
司机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回到车裏启动车子。
“先生，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