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章
被领导抓到上班期间躲在茶水间裏八卦领导本人胸肌，想想就有够窒息。
她刚都说了些什么？
也不知他具体听到多少。
再瞅自己的杯子还是空的，乔俏就更绝望了。
她硬着头皮去接水，见严清越在摆弄咖啡机：“这个很早就不用了，明天让清洁阿姨洗洗吧。”
严清越停顿几秒，放下手裏的插头，指腹搓了搓已有灰尘。他微蹙眉尖，准备拿杯子离开。
“这个。”乔俏将一条速溶咖啡送出去，“大家喜欢省事，久而久之就没人用咖啡机。”
流理臺上的瓷杯是奶白色的，杯沿鎏着圈金色，釉感比社畜通用十几块钱的杯子精致得多。
他的指尖已经碰上杯把，因乔俏递咖啡的举动停住。
高楼间隙漏进来的阳光落在他的虎口和杯子金圈之上，有些夺目。乔俏不适地微瞇起眼。
他手的阴影轮廓延绵到乔俏手腕，乍看仿佛握住，直让人不太好意思直视。
“谢谢。”严清越接过咖啡条。
睡眠不足的嗓音略哑，好似砂纸在耳边磨，低沈字句像是这会儿没拧紧的水龙头滴下水滴，砸在乔俏耳边酸软的神经上，听得她耳膜都在发痒。
乔俏低下头，浑身每个毛孔都仿佛扭捏起来，支吾着道：“唔，不、不客气。”
说完，端着空杯子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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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时间相对富裕，大部分员工喜欢留在食堂消磨时间，刷手机，玩自拍，煲电话粥。
还有趴桌上晒太阳睡大觉的。
闲聊了一会儿后，乔俏跟着安佳她们三个离开。
工作楼和食堂楼之间的园区环境更像公园的休息区。她们来到凉亭裏继续八卦。
may刷短视频发现一款猪头特效，兴致勃勃地提出拍同款。
“你们拍，我瞇会儿。”张梦瑶向来对趣味短视频避之不及，躺在长椅上休息。
安佳进了镜头，提出和乔俏换位置：“这样显得我脸好大，小乔你来前面。”
乔俏坐去may的旁边。
粉色猪头活灵活现。may戴上猪头后，把猪头甩给乔俏。乔俏甩给安佳，安佳甩回去。
乔俏想再甩给may，may及时把手机镜头切换后置，继续给她们两个拍。
张梦瑶瞥一眼躲柱子后左探一下脑袋，右探一下脑袋的小乔，自然而然想到《西游记》裏兔子精调戏唐僧那集，噗嗤笑道：“你现在就像缠在钢管上跳艷舞的带鱼。”
安佳躲去另一个柱子后，和小乔一样时不时冒个头。
may笑到肚皮抽筋。
张梦瑶忽地瞥见站在食堂外全景落地窗前的两道挺拔人影，紧急爬起来淑女坐：“你俩再不下来，下午就能变成各大部门群裏的笑料。”
乔俏松开柱子，返回凉亭时被臺阶绊住脚尖，差点趴下。
“美女怎么能拍猪头呢，美女应该自拍。”安佳已经美美地拿手机当镜子照。
“过来呀。”may挨着安佳对小乔抛媚眼勾手指。
“人在哪呢？”乔俏凑过去间谍似的问。
张梦瑶说：“两点钟方向。”
乔俏瞇着眼睛望去，只见那两人其中一个正举着手机对着她们这边摄像。而另一个男人宽肩窄腰大长腿，绝品身材比例公司裏可没几个男人能有，化成灰她都认得。
是严清越。
－
严清越收回视线，侧头望了下食堂门口，小声提醒旁边聊多人视频的孟林超。
“你再继续聊下去，她们会以为你在偷拍。”
孟林超挪开手机，歪头看见凉亭裏的几个女人，有点印象，听人说是测试部四朵花。他笑着结束视频聊天。
“她们在自拍。”孟林超不以为意。
自拍…严清越想起什么，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去：“一个男人出于什么心理会用女人的照片做头像。”
孟林超琢磨了下：“挺正常的。我们部门有个黄毛，微信头像就用了动漫女生的性感照片。”
严清越垂睫：“不是性感的呢？”
孟林超意识到他什么意思，微微楞了会儿，慢半拍说：“你说可爱类的？我觉得吧，每个女人都有可爱的一面。如果是长相可爱，那一般会成为大部分冲浪人士的头像首选。像我女朋友，头像就是网络上找的不认识的可爱妹子。男人也一样，没有男人不喜欢女人可爱，就算不喜欢样貌可爱，性子可爱也很招男人喜欢。”
说到这儿，孟林超摸了摸下巴说：“你不会也喜欢可爱的吧？”
这段长篇大论的废话自然没有得到严清越的半个搭腔。他话题转得很是突兀：“附近哪有咖啡厅？”
“食堂后面那条街，不过要从外面绕。”孟林超看一眼表时间，“现在过去坐坐？”
他迈下臺阶：“嗯。”
再回部门已是一点五十。
想到短视频“小乔”，严清越步伐稍缓，漫无目的地扫视部门六十多名职员。男少女多。
短视频“小乔”会不会是部门裏的男职员？暗恋格斗a5，所以拿她的照片做头像。
但如果暗恋格斗a5，又为什么发消息骚扰他一个男的？
再如果，表弟微信好友“奥特曼相信光”的那人真是格斗a5。又有几分概率和短视频“小乔”是同一人？
严清越走进办公室，合上百叶窗帘时，捕捉到几张偷偷转头张望自己的面孔。
“怎么感觉经理怪怪的？”may伸长脖子道。
“第一次关帘子。”高文亮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架，脑子裏大概已经卷起风暴。
“好怕他停在我面前，刚才我呼吸差点断掉。”有个同事没出息地捂住心口。
安佳两手环胸：“站他旁边那男人是开发部的吧。”
张梦瑶说：“叫孟林超，是《神之谕i》的开发组长。”
作为神i测试师却不认识孟林超的乔俏竖起大拇指。
张梦瑶抬下巴示意乔俏：“你去经理办公室，问问孟组长拍我们什么意思。”
“啊？”乔俏苦瓜脸，“为什么又是我？”
她就不该参与这个八卦。
安佳换姿势，胳膊肘杵在桌上，另只手按住椅扶手，侧过身子冲乔俏挑眉：“这任务非狗腿子莫属。”
乔俏嘴巴鼓成河豚。
may加油打气：“姐姐们的脸面就指望你了。”
“你不去我们四花就团灭了。”安佳变脸超快，可怜巴巴地央求，“小乔妹妹？”
乔俏很快在“勇闯经理办公室”和“自己攀柱子的带鱼行为变成公司人尽皆知的笑料”之间做出抉择。
上班时间一到，她咬咬牙起身，抱着资料走到门口，小心臟扑通扑通地跳，飞快探头朝裏瞅了眼，又酝酿了几秒，抬手轻叩门板，听到“进来”后硬着头皮上。
“经理。”乔俏正儿八经地佯装交报告，“这是《格斗a4》的反馈记录报告，那位同事留下来的。”
严清越目不斜视看电脑，语调无波澜：“你们上一任经理和我交接的工作裏没有a4项目。你如果想让我看它，重新做一份来。我不是收垃圾的，不看留下来的报告。”
乔俏眼珠子骨碌转了圈，慢吞吞将资料重新抱进怀中，小心翼翼地开口：“经理。”
等了会儿没听见下言，严清越这才从屏幕中挪开目光，看向办公桌前的格斗a5。
眼神询问何事。
他目光如炬，乔俏咽了口唾沫：“能不能请您，叫孟组长把拍下来的给删了。”
严清越一时没说话。
顷刻间明白她打着交报告的幌子进来的真实目的。
“如、如果孟组长没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他的反应，感觉都不知道拍摄的事。或许真的没有拍，是她们自作多情了。乔俏眨巴着眼睛打商量，“好吗经理？”
隐形眼镜将她的眼仁衬托得漆黑明亮，近距离轻声说话更像是主动和他密谋。
如孟林超所说，长相可爱的妹子即便不喜欢也做不到拒绝。
严清越微微点了个头。
－
傍晚下班，回租房后，宋琳娜竟然在，坐客厅沙发裏，脚踩着茶几边涂脚趾甲油。
据乔俏所知，宋琳娜上的是夜班。每晚十点到十一点的区间下班，有时候凌晨一两点回来都是正常的。
宋琳娜打招呼：“回来了，吃晚饭没？”
“吃了。”乔俏问，“你呢？”
“我等下出去吃。”宋琳娜往脚趾吹了吹气，抬头冲她笑，“涂指甲油吗？”
“不了，我洗澡。”乔俏婉拒。
宋琳娜忙道：“洗衣机好像坏掉了，你今天先用手洗吧，明天我会叫人过来修一下。修不好的话，我买个二手的回来。”
乔俏抿了下唇：“好。”
“不好意思啊，经常给你添麻烦。”宋琳娜抱歉说，却也没有真心抱歉的意思，“合租房都是这样，我们处得还算挺好的。”
乔俏笑嗯，心想你要是不把钥匙配给你男朋友，那你真是个很好的室友。她没有接这个话，回了自己的房间。
洗完澡出来，宋琳娜好像在和男朋友打电话。
乔俏回房关门，抱手机玩手游。
卷柏已经在线。
她把自己扔进八点半的公会篝火活动裏，给卷柏发私聊。
不负卷柏：大佬，你看看我现在的公会，有兴趣吗？
——玩家“卷柏”正在偷偷打量你。
乔俏微微一笑，继续说。
不负卷柏：纵横四海，这名字虽然土，但是霸气啊，最适合像你这样的大佬了。
但卷柏还是不说话，乔俏接着输出。
不负卷柏：你要是进来的话，就把副会长的位置给你。你想做会长都可以哦。
她只是“纵横四海”的成员。严清越点开公会资料，会长是排行榜5的“请叫我卡西迪奥”。
卷柏终于开口：他听你的？
让大佬开金口不容易啊，乔俏暗道有戏。
不负卷柏：他不敢不听我的。
暧昧不清的几个字，严清越看完之后没再回覆。
公会篝火活动即将结束，乔俏又甩个私聊过去。
不负卷柏：大佬，别人都结情缘了，就你一个单身。结情缘最低加几百万战力呢，你就没点想法？
卷柏：和你？
不负卷柏：害羞.emoji
不负卷柏：我的心意大佬你是知道的。
卷柏：我宁愿註销号。
乔俏：“……”
话裏的嫌弃就要溢出屏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