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被秋后算账,就狠狠地宰咯。”may事不关己地准备看好戏。
乔俏瞥见高文亮惯例推眼镜的动作,洗耳恭听。
“他在骁勇四年,从没参加过公司聚会。”高文亮凝重道。
相关事情总不可能无中生有,只有可能是捕风捉影,确有其事。
一个从不参加公司聚会的人,要么是社恐,要么是不合群,又或者手头上捉襟见肘。
严清越不可能社恐。
以“领导”的身份参加聚会,相信也没人敢做出无视他的事。
缺钱就更不可能。
唯一的可能性只能是,他性子自大孤傲,不屑处理人际关系。再加上行事狠辣的作风,导致人缘差。或许他有自知之明,所以就懒得参与公司聚餐活动。
乔俏进行了一番头脑风暴,感觉自己的思维愈发清晰了。
人的脑子果然要天天动,但凡懒惰一天智商都得退步。
乔俏发表见解:“一定是我们给了他家一样的感觉,他才想和我们好好处关系。”
安佳手指戳她脑门:“你昨晚喝多少酒啊,醉现在没醒呢。”
may发完分手短信,放下手机唉声嘆气,摘掉指间大钻戒:“我现在是宁愿相信经理爱我们,也不相信前男友想娶我。”
乔俏听懂:“分啦?”
may冷笑:“他爱的是我嘴甜,我爱的是他大方,如果他连大方都是假的,我凭什么将就他?”
钻戒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刺得大家不适地眨着眼,下一秒,may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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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乔俏进门,妈妈正好拨来视频请求。
她接通,从冰箱裏拿了中午没吃完的小蛋糕,坐蒲团上边吃边聊。
没片刻,严清越也回来了。
乔俏转头看过去,他关门时的声音被乔妈妈听见。
“有人?”
严清越也看向乔俏,她的手机立在支架上。
意识到她在接视频,严清越收回视线。
“嗯,房东回来了。”乔俏小声回答道。
乔妈妈问:“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了。”
这话几乎脱口而出,乔俏心虚地拿余光看他。严清越拿了瓶冰水,微仰头喝着,遥遥地望着她撒谎。
乔俏岔开话题:“妈,我再给你买只猫吧,上次看人家卖布偶猫,好可爱。”
“布偶猫…布偶贵的吧。”
乔妈妈和乔爸爸谈恋爱时就合资经营了一家理发店。
而乔妈妈这个人向来不爱乱花钱。
“没那么贵。”乔俏说,“猫主人在本市,我准备再问问他卖不卖。”
卖不卖…多少你才肯卖…严清越不由皱眉…不是骚扰,竟然是这个意思?
“行,我先问着看。”乔俏结束视频,点进短视频app。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她立刻望向严清越,“经理,不好意思,我刚刚不是成心冒犯你,我是怕我妈知道我和男人同居会担心我。”
她那边传来背景音乐,似乎是进了短视频app。
“口头道歉?”严清越故意说着,掏出手机关了媒体音。
进app,註销了自己的账号。
如此耳熟的话。
上一次听还是“口头道谢”。
乔俏指着自己的卧室,暗指懒人沙发:“随便你坐,送给你都行。”
严清越轻笑了一下,听她那边传来疑惑的单音节。
他故作不知,问:“怎么了?”
乔俏说没什么,重新输入“y”还是没找到那个人。
严清越掩下眸中的那点笑:“自从我上任以来,是不是从没有为难过你们?”
乔俏一楞:“是啊,这点我可以盖章认同。”
严清越朝客厅走:“如果我不问,你们是不是想偷偷聚餐。”
心知肚明就好,拿出来说不是让人尴尬吗?
公司那么多人的时候怎么不说,现在对她一个人发什么难啊。
知道自己心虚的时候会眨眼睛,乔俏这会儿只能刻意瞪着眼,暗暗吐槽完毕,装傻充楞以证清白:“没有啊。”
严清越看了一眼茶几上剩下的两个小蛋糕,吃得还挺快,没愧对微信名字。他淡淡地问:“有我在你们放不开?”
随着他缩短彼此之间的距离,乔俏顿觉压力山大,干笑道:“你想多啦经理。”
“怕我聊工作?”
“当然不是。”
能不能绕过这个话题,乔俏好怕自己口误说实话。
“说实话,我不记仇。”他像是知道她心中所想。
乔俏:“……”
您心裏记仇我也没法知道。
乔俏焉头巴脑地低了头,声音跟着小下去:“我们打工人聚餐,就是说领导坏话,你去了,我们就只能干瞪眼。”
拿了块蛋糕,严清越闻言稍顿,掰下小块放进口中品尝。
乔俏鼓起勇气抬头看他,触及他无波无澜的眼神,马上小心翼翼地转头避开。
说了不记仇,他总不能出尔反尔。
“我不会出尔反尔,说了不记仇。”严清越说。
乔俏神色变得错愕,一个劲儿地盯着他的耳朵瞧…总不会是什么透视人心的妖精?
连她想什么都知道!
严清越不知她心中所想,居高临下地垂了目光,静落在她身上,口吻高贵中透着施舍:“不会让你们干瞪眼,你有动嘴的机会。”
“……”
乔俏喉咙吞咽。
话裏边威胁意味十足,且她当天晚上就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不仅把他给骂了,还非礼了他。
他指腹抚摸着被她啃咬得破了皮的唇,举止随性,闷骚中透着浪荡:“我说的不错吧,有你动嘴的机会。”
乔俏一身冷汗,下半夜几乎没怎么睡着。